我想当淑女源于我的一位南方博友,他曾在我的一篇文章后这样评论我:“我印象中的中原女人刷碗都能把碗刷破口子,没想到惠风(我的网名)君是那么温柔贤淑,真淑女也。”
我是淑女?我怎么不知道呢?打乒乓球时我生龙活虎,出手狠毒被同事誉为“小虎子”;走路时一蹦三跳,活泼淘气被朋友戏称为“小兔子”;当老师不自觉练成了大嗓门;边走边唱差点被别人当疯子。如果说我还有点淑女味,在我的某些文章中或许还能找到点影子,不过那也是我改了无数次,才把自己伪装成为一个有品位、懂生活的小女人,其实,我有钢筋一般的个性,我的血液循环都不是一波三折的,绝对拥有大河向东流的气势。
直到有一天,我被博友文中南方女人优雅的动作征服了,她竟然是用丝巾擦拭花草上的灰尘的,而我是把花草拿到水龙头上冲洗的;她下班后几乎都泡在厨房厅堂做家务,可我下班后耗在厨房的时间屈指可数。对比优雅女士,我脸红无限,于是开始做深刻的自我批评:我不能再这样粗俗下去,我要当淑女!
我先从改变形象开始,从此我的衣柜里裙装妩媚,从没穿过旗袍的我还斗胆网购了一件旗袍。再仔细处理我的发声,尽量控制音量到最佳水平,步频也有意识地缩小,笑容可掬常挂在脸上,唱河南豫剧不再字正腔圆学唱穆桂英和花木兰……总之,只要含蓄不张扬,我离淑女形象就不远了。
最先发现我在改变的是老公,以前他回来了,透过厨房门帘我确定一下就把他忽略了。可是那次他回来,我笑着迎上去,嗲声嗲气温柔地问:“宝贝,回来了!”他一怔,吃惊得瞪着黄牛似的两眼好像不认识我一样足足看了我两分钟,我正要等他明白过来,像书本上说的那样亲亲地夸句“乖乖,真乖呀!”然后再和我拥抱浪漫一番,谁知他却用中原男人独有的腔调极没品位地甚至是粗野地笑着回敬我:“啥宝贝!麻!”简直大伤自尊!可我没有恼怒,而是憋不住哈哈大笑,我满屋追着打他,他吓得抱头鼠窜,我笑得前仰后合,竟忘了包容我那两颗排列不太整齐的大门牙。不久我发现家里的新碗不知什么时候真的烂了两个口子,每次刷碗我就郁闷:淑女到底是怎样炼成的呢?
春节快要到了,我开始进行家居大扫除。一日,我在楼道上擦拭发财树上的灰尘,我用上好的丝巾,一个叶子一个叶子地擦,可还是用力过猛,叶子掉得比在水龙头上冲还多,我心疼极了,更加神情专注小心翼翼,邻居姐姐看见了,响雷般的声音把我吓得一蹦三尺高,她严肃地批评我:“妹!斯文啥?到水龙头上冲冲还不行?你要真闲着没事干了,走!把姐家的桌子擦擦!”(崇新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