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住上大房子了,每天看着雪白的墙壁和宽敞明亮的房间,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快乐充盈心头。我想我会一直快乐下去。
一年后。
每天打扫擦拭让我对繁忙的家务活心生厌倦,原来雪白的墙壁也被顽皮的孩子画了些奇怪的图案,刚刚整理过的抽屉和桌面不一会儿就又杂乱无章了,厨房里永远也弄不清爽,到处都是油腻。我不由想念起原来的小家。
结婚之初,因为我们同在一个单位,我和老公就把婚房安在了单位。起初就两间房,一间卧室一间客厅,后来老公用一张三合板把客厅隔开,客厅后面就有了一个小小的厨房,他又给厨房接上了自来水和下水道。我对这样的房间格局很满意,因为老公不在家的时候我不用下楼去提水。家里也不用天天擦拭,因为这里有无数个石料厂和煤堆,到处飞扬的灰尘,让这里的整体环境不好,每天都很脏。
我和老公在这里生活了三年。那是快乐的三年。星期天我们酣睡到太阳很高很高才懒洋洋地从床上爬起来,洗漱完毕,做饭吃罢就携手去附近的山上闲逛。一路上笑语如珠,淌落一地。遇见相识的老农,就闲扯几句。等到了某个林子,就把报纸铺在石上,我们相偎在暖暖的阳光下,看不远处的山重重叠叠高高低低蜿蜒曲折,心胸蓦地敞开,不由生出几分豪气,舒展双臂,在林中畅笑。说是林子,其实就是几棵油桐树,夏可蔽日,冬可防风。春天地下会铺上绿毯子,点缀几朵紫花。说笑累了,就各自看书,看到精彩之处就兴奋地读出声来。似乎这里也成了家。
后来老公工作调动到县城里,我也随他一起住到了城里。起初没有地方住,就租房子。是一个小小的院,有一间住房和一间厨房。因为有了院子,婆婆就送来一只小白兔让我们养着,等它长大了就杀了它补身子。于是每天下班后一起去农田里薅草喂它,看着小兔一天天长大,我们却舍不得杀它。老公的工作忙了起来,而我此时却有了身孕,只好忍痛把它抱到农贸市场卖掉。
再后来,老公单位给了他一间房和一间厨房,门前有棵又高又直的桐树。夏天荫翳蔽日,树冠笼罩着整座楼房,室内不用开空调就很凉爽。冬天暖暖的阳光和煦地从后窗或前门耀进来,满屋都是阳光。随后儿子出生,感念桐树给我们的阴凉,就给儿子起名桐桐,希望他能像这棵桐树一样高大壮实,品格像桐树一样正直,能庇护帮助众人。从此,小屋里时常传出欢声笑语,因为这里有爱有暖阳。
家在哪里不重要,重要的是爱人在哪里。有爱才有家,无爱的,那只是一间空洞的房子。(马红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