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来无事,听听京戏,实在是一种美的享受。不过我算不得真正的戏迷,因为,在我只是有选择的去听呢。特别喜欢听的是小生的娃娃调,像叶少兰先生的《白门楼》唱段;老生的西皮,像马长礼先生的《三家店》唱段;二黄,像张建国先生的《野猪林》中的“大雪飘”唱段,另外还有高拨子唱腔,像李维康的《谢瑶环》中的反串一折等等,听起来真是回肠荡气,如饮甘醇,令人沉醉其中,久久不忍离去。
京剧不愧为国粹,她的唱腔之美,服饰之美,脸谱之美,韵白之美,真真是美不可言。很多大家都曾参与过京剧的创作,我们熟知的像著名剧作家田汉先生的《谢瑶环》、《白蛇传》,著名小说家汪曾祺的《沙家浜》等等,皆成为了京剧里的不朽之作。当然,对于我这样的门外汉来说,最欣赏的还是她的唱腔和唱词,都是那样的华美之至,但要让我道出她的好来,却只可意会而不可言传。
曾买过一套《京剧唱腔精选集》,特别喜欢看里面的唱词,当看到《白蛇传》中的一段西皮唱腔《小青妹你且慢举龙泉宝剑》:
妻盼你回家你不见,哪一夜不等你到五更天。可怜我枕上泪珠儿都湿遍,可怜我鸳鸯梦醒只把愁添。寻你来到金山寺院,只为夫妻再团圆。若非青儿她拼死战,我腹内娇儿难保全。莫怪青儿她变了脸,谁的是谁的非你问苍天那!其词之真,意之切,读之动容。及至听了上海京剧表演艺术家李炳淑的这段哀婉缠绵、如泣如诉的唱腔,更是心如潮水,特别是最后一句唱“谁的是谁的非你问苍天那”,不由人不心酸难耐,潸然泪下,浑然忘记了身在戏外。这其中的滋味,也许只有听过才能体会。
京剧博大精深,青年人不爱听,也不足怪,想想看,没有一番阅历和知识的积累,怎么会听出她的妙处来呢?然而身在海外的游子,每当听到这一把京胡拉出的旋律,却都会泪流满面,唏嘘不已。这京腔京韵或许被游子听来更是别有一番滋味的吧。
万事分已定,浮生空自忙。红尘滚滚,几多欢喜几多悲,说不尽的恩怨情仇。何妨偷闲小坐,沏一杯香茗,悠闲自得,任这京腔京韵如清风爽面,甘泉沃怀,管他窗外是风和日丽还是雨雪霏霏。(明月饰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