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梅子突然接到好姐妹晓敏的电话。晓敏的母亲突发重病住院,她手头的钱不够,想向梅子借一点。梅子二话没说:“我这里有5000元,马上给你送过去。”
梅子拎着包就出了门,来到小区门口等的士。街上冷冷清清,空无一人,只有路灯泛着昏黄的灯光。梅子等了大概十多分
钟也没招到车,心里不禁焦急起来。就在这时,一辆黑色桑塔纳嘎的一声停在了梅子的身边,一个男人的头探出来,问:“大姐,去哪儿?”
这车不是出租车,大概是黑车吧,梅子想。不过管不了这么多了,黑车就黑车吧!于是答道:“去人民医院。”“上车吧,正好顺路!”男人打开了车门。梅子看看表,已经两点了,大概他要收车了。梅子毫不犹豫钻进了车里。梅子看了一眼男人,身材很魁梧,板寸头,黝黑的脸。一路上,男人很健谈,不停地和梅子说话。“去医院干吗?是不是病了?”“不,我去看一个朋友。”“这么晚了,是给朋友送钱去吧?”男人又问。提到钱,梅子的心不由得“咯噔”跳了一下,她敏感地透过后视镜看看那个男人,这一看,不由得把她吓了一跳。那男人的额头上有一道很长的伤疤,握着方向盘的手臂上有一处蝎子图案的刺青。梅子的心头陡然升起了一种恐惧感,前几天还在报纸上看到“黑的”司机在荒郊野外劫财的新闻,今天不会这么巧,让自己给碰上吧?
车子行驶了十多分钟,前面那个十字路口右拐就到医院了。可是车子驶过十字路口一直往前开,一颗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儿。“你走错了吧?”“不会错的,这路我熟。”男人依然把车开得飞快,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
梅子紧张得汗毛直竖,她抓着手机,犹豫着是不是要报警。就在这时,车子在一个十字路口右拐,往前行了一小段,慢慢地停了下来。“南门口在修路,车子不好过,只能从北门进,所以绕了一段路。”男人略带歉意。梅子望望窗外,果真医院大门口立着一块告示牌:“因道路施工,南门暂时关闭,请从北门进出,由此带来的不便敬请谅解。”
梅子问:“车费多少?”男人说:“我刚才说过了,是顺路,不收钱的。”原来真的是辆私家车!梅子已是满面窘色,呆呆地站着,不知所措。“快进去吧,你朋友一定等急了。”男人说着,挥挥手,一踩油门走了。
梅子不禁深感愧疚,人与人之间原本非常简单,但人心常常把世界搞得复杂了!
(黄建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