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东区东高皇乡门楼张村清代民居。

半扎古花粮行，保存状况也不容乐观。

半扎古寨居民正在拆旧建新。

戴民权故居部分损毁严重。

    5月下旬的一天，汝州市蟒川乡半扎古寨里一栋历经百年沧桑的老房子轰然倒下。据村里的老者说，这是寨子里最精美的古宅之一。昔日支撑着它昂首挺立的梁、柱、檩、椽和铭记着荣耀繁华的门楣、窗棂被挑拣出来，堆在一起，等待着人们为它们安排新的命运。

    这座老房子不是被自然界的风雨摧毁的，而是被拆掉的。虽然它那百岁之躯倒下的声音并不响亮，但它颓然倒下所产生的冲击波，还是像重锤一样击打着众多怀念古寨历史的人的心，强烈的痛感久久难以平复。

    在半扎古寨，众多的古民居在存世几百年、百余年或几十年后，可能都不得不接受这样的命运。7月15日，记者来到半扎古寨采访，在和半扎西村党支部书记任照伟、半扎东村党支部书记朱献国等人一道穿行在由众多古宅簇拥着的街巷中时，不时会看到这样一些与古寨全貌不相协调的场景：老式宅院里忽见一座贴着瓷砖、嵌着铝合金窗的豪华气派的新楼拔地而起；主干道边，堆放着预制板和钢筋、沙石等物，工匠们立木柱、支模板，正在起楼盖屋。“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住上钢筋混凝土结构的新房，是不少半扎居民特别是年轻人长期的心愿。在这种愿望面前，那些破败失修的老房子没有多少机会存续下去，它们不会抗争，也无力抗争。

    不光在半扎，在全市范围内，还保存着相当数量的古民居，由于长时间遭受风雨侵蚀或人为破坏，有相当大的一部分继续存在的前景并不乐观。

    古民居是凝固了的历史，是传统文化的重要载体，难道就任由它们陆续地从我们的视野中消失？如何保护这些分布在乡村山野间的古民居？

    一、前人留下的珍贵文化遗产

    我市地处中原腹地，沃野千里，地肥水美，为农业文明的发展提供了良好的条件。明清时期，我市范围内，生产发展，文化发达，人们或耕读传家，或致力工商，或科举入仕，其中有一定经济实力者置地造屋，形成了富有地方特色的民居建筑群落。这些凝固着大量历史、文化内涵的建筑，在后世，或因风雨剥蚀，或因人力破坏，虽大多毁坏倾塌，但也有相当一部分由于多种自然或社会的原因得以保存下来，成为珍贵的历史文化遗产和人文资源。

    我市现存古民居有多少？目前很少有人能说清。一是因为这些古民居数量比较多，分布范围较广，其中大部分还没有列入文物保护的范围，文物部门目前还没有专门对其进行统计，民间人士很难掌握其准确的数量；二是因为古民居年代不一，从四五百年到几十年的都有，哪些可以称得上古民居，并且有保护开发的价值？这些没有一个统一的标准，其范围也就不大好界定。

    在这些古民居中，具备一定规模而且从现有资料看年代在200年以上的就有郏县堂街镇临沣寨、李口乡的张良故里、渣园乡林村民居群、冢头镇明清商人宅，汝州市蟒川乡半扎古寨、焦楼张进士府第，宝丰县杨庄镇杨家大院，鲁山县背孜乡清代丝绸商铺，卫东区东高皇乡门楼张张宅，湛河区曹镇乡宋寨村李绿园故居，新华区阳镇叶营乡楼等10余处。

    境内有大面积丘陵深山区的郏县、汝州和鲁山三县（市）是我市古民居分布相对集中的地方。很多人到郏县都有这样的印象，相当多的村都保存有墙体采用里生外熟结构（里用土坯或麻扎泥垒垛，外面包以砖石材料）、顶覆蓝黑土瓦、前墙嵌以木质或石质窗户的老房子，给人以古香古色的感觉。在渣园乡林村，这种古意盎然的房屋随处可见，有300余栋之多，经我市有关专家鉴定，其中明清建筑就有30余栋。

    汝州市大峪乡等乡镇境内现存10余座古山寨，这些山寨，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在建国前干戈扰攘、匪患严重的年代里为当地百姓提供了可靠的避难场所。因修建时就地取材，大量使用石材，所以有不少山寨的寨墙、仓库、石洞等设施保存完好，具有很高的旅游开发价值。

    这些古民居作为特定历史时期留存下来的实物，蕴含着大量该时期的政治、经济、文化、建筑艺术和伦理、民俗等方面的信息，因而具有重要的历史研究、文化传承、建筑艺术借鉴欣赏及旅游观光等方面的价值。

    在临沣寨清代盐官朱紫峰的宅院东侧，坐落着一处外观并不起眼的古民居，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经过文物专家鉴定，这一处民居的三间正房是完整的明代万历年间民居，居今已有430年的历史，这在全国范围内也相当罕见。据堂街镇临沣寨管理办工作人员尹亮亮介绍，这三间正房明代建筑的特征非常明显：前门凹陷；前墙单独垒砌，其他三面墙则相互咬合；柱基与柱身粗细基本一致；屋顶采用重梁寡柱承重等等。历史上有清承明制之说，清代建筑与明代建筑在风格上有很多近似之处，但细微处的差别也不少。比如，清代的房顶上的筒瓦比明代要小得多；在垒砌时四面墙相互咬合，以增强坚固程度；门墩上的花纹与明代多采用花卉、云纹图案不同，多用鸟兽类装饰。这些细节体现了建筑设计方面的进步，也反映了不同时期人们审美观念的差异。

    朱紫峰的哥哥朱紫贵是富甲一方的盐商，他的宅院保存得相当完好。记者在采访的过程中，对建筑设计上体现出来的鲜明的纲常伦理观念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朱紫贵一家住在第三进宅院中，朱紫贵夫妇住正屋，长子居东，次子居西，正屋最高。因中国古代子承父业首重嫡长制，长子的身份比次子高，所以东厢房与西厢房相比，窗台高、房檐高、砖的尺寸也相对较大；朱紫贵女儿的闺阁设在正屋的二楼，楼梯口两端都有门有锁，据说当时每晚都要落锁的。四面用于采光的窗户或用整块大石透雕而成，或用铁条相互铆接作为窗隔。想当年，满身珠光宝气的朱家小姐缠了足后，天天呆在楼上，习练女红，在百无聊赖的时候只能透过窗隔间的空隙望望外面的世界。封建社会的纲常伦理对于人性的摧残由此可见一斑。

    二、让人扼腕叹息的半扎古寨

    半扎古寨曾是个风情浓郁、富庶繁华的好地方，此寨是宛洛古道上一个商贸重镇，风光旖旎，地处形胜。明清时期，寨中商铺云集，客栈林立。载着粮食、布匹的骡马大车从主干道上的石板碾过发出轰隆隆的响声；驮着皮货、食盐、茶叶的驼队迤逦而来，清脆的驼铃声顷刻间响彻了寨中的大街小巷。

    半扎古寨南北两面被两条河环绕，寨中地势高敞。清朝同治年间，寨中百姓在四周建起巨大坚固的寨墙，比寨外地面高出6米，总长4500米。墙上有射击孔，有更房。东西南开3个寨门，门楼雄阔气派，内设土炮，以固防守。3个寨门分称“鸿奖”“鳞绣”“龙泉”，为半扎题写寨名的人是一名姓赵的文士，据传，此人原是太平天国的军师，天京陷落后出逃，避难隐居于此，因心系天国事业，所以为半扎题写的寨名隐含了“洪秀全”3字。记者在半扎采访时，还在半西村的村部里看到了名为“鸿奖”的那块石刻匾额。

    半西村村民任玉山提供的一份资料显示，过去半扎工商业发达，有为数众多的饭店、旅店、商店和骆驼场，供南来北往的客商歇脚住宿，有“住不完的半扎店”的美誉。山西、陕西、河北等地的商人看中了这里的条件，带着资财货物在这里做生意，店铺越办越红火，其中的规模较大者，获得了“八大兴”的美称。为联络感情、结交当地士绅，山西商人集资兴建山陕会馆，内有关帝庙、卷棚和戏楼等。清代各地省府州县的山陕会馆并不罕见，但在一个村建起山陕会馆的情形，并不多见。民国时期，半扎工商业规模相当可观，有煤矿、磨坊、屠宰场、食品厂、酒厂、酱醋坊、染坊、金银加工铺、花粮行、杂货店等，门类齐全。半扎人还办起了“仁记”“义记”“新记”3家烟厂，生产的“美人”“西湖”“金塔”等牌子的香烟畅销豫、陕、川数省。寨南的万泉河，泉眼群集，清流奔涌，水流急，落差大，半扎人利用流水做动力，在河上安装十盘水磨和两架弹轧花机，既节省了人力畜力，也为古寨增添了一道别致的景观。

    除了工商业欣欣向荣外，该村重视文教，人才辈出，过去有功名的人非常多，国民党四十五师师长戴民权就是半扎人，他回家探亲，除了兴建戴公馆和戴氏坟园外，办的最重要的事就是捐出3000块大洋改建校舍。

    建国后随着交通事业的发展，半扎古寨失去了扼守交通要冲的区位优势，工商业逐渐衰落，古寨繁华不再。但是古寨里的民居、山陕会馆、戴公馆、文昌阁、寨墙等设施保存相对完整，可以让后人由此想见古寨辉煌的过去。因为古寨保存着大量特色鲜明的古民居，2007年，该寨被河南省政府列入首批民间物质文化遗产抢救项目。

    这样一个古寨，毫无疑问，古民居和山陕会馆、寨墙等古迹是其最重要的资源；保护好这些资源，做旅游开发的文章，无疑是半扎最明智、最有前途的选择。遗憾的是，虽然半东、半西两村也做了一些工作，但力度明显不足，两村至今没有一个保护古寨特色的规划，对村民拆房建屋没有刚性的约束。富裕起来的村民，或因古宅年久失修无法居住，或因儿女到了婚嫁年龄后嫌住老房子不体面，不少人都有拆旧建新的打算。

    为什么不在原有基础上翻修呢？不少村民认为翻修成本太高，政府没有给补贴，所以只好拆掉重建。刚把老房子拆掉的一户姓武的村民对记者说：“村里也劝过我们不拆，可我们等了这么多年，也不见政府给一分钱，我家马上就要娶媳妇了，有啥办法，只好拆掉了。”

    群众盼政府出钱，那么政府怎样看待半扎？蟒川乡政府一名领导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说：要把半扎的历史古迹全部保护起来，搞旅游开发，需要投入资金几千万元，乡里根本没有这么大的财力。再说，我们目前的工作重点是招商引资，一个投资上千万的企业在乡里落户，马上可以产生直接的经济效益，明显带动全乡经济发展。在古寨上做文章，可能会有效益，但是周期太长、过程太慢。所以现在我们对古寨任其自然，等到有能力开发的时候再说。

    群众等政府拿钱，而政府又拿不出钱。在这样的现实和无奈面前，半扎古寨的特色正在一天天减少、资源正在一天天流失，也就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了，记者再三为半扎叹惋。人们在看半扎时，大都看好它将来进行旅游开发的前景。然而，将来能吸引人们前来观光旅游的前提把寨中的人文古迹保护好，如果这些资源没有了，半扎就是建得再漂亮，也不会比别的村产生更大的吸引力！

    郏县渣园乡林村、李口乡张良故里等地古民居的现状和半扎古寨的情况类似。林村的古民居，因年久失修，有些已经倒塌，还有相当一部分出现裂缝、漏雨状态，成了危房。牛王庙已经成了一堆废墟；古戏楼破败不堪，岌岌可危；不少老房子，已长时间无人居住。村干部对记者说：“我们也觉得这些老房子是祖上创下的基业，能保存到今天不容易，应该保护。但村里没钱，我们也不知道哪个部门能帮助我们。”

    记者在李口乡张西村张良故里参观时，看到一个砖石结构的三层楼，建得高峻气派，在周边破败不堪的老房子里显得格外醒目，就问房主：这栋楼这么漂亮，保存得还这么好，原先咋没想起来把其他的房子也保护起来？房主说：“保护起来有啥用，那么多的老房子不都被拆掉了吗？现在谁还管这事儿！”

    三、渐入佳境的临沣寨

    站在古韵浓郁的临沣寨前，看到寨墙蜿蜒，寨门高耸，寨河环护，古树参天，恍然以为误入了时光隧道，回到了百余年前的清朝晚期。

    临沣寨位于郏县东南12公里处，始建于清同治年间，迄今已有140余年的历史。整个村落被长约1100米、高6米多的寨墙紧紧围着。寨墙内的村落总面积约7万平方米，现有159户人家，600多口人，其中朱姓人口占90%%。寨内还有较为完整的清代四合院、三合院20多座，清代民居近400间。2002年，临沣寨被确定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2005年，该寨被国家建设部、文物局命名为“中国历史文化名村”。

    尽管临沣寨只是一个村的规模，但这一古寨既有厚重的文化底蕴，又有良好的自然景观，进行旅游开发的潜力相当大。就朱氏兄弟建的宅院来说，这些民居多用一进三或一进五的结构，沿着中轴线依次而建，主房位于最高处，这样的布局既显示了伦理秩序，又便于通风透气、取光取暖。主体建筑的墙体上砖下石。地基由条石铺砌，地上5层，地下10层，越往下，条石铺得越宽，最下面用两层5尺（约1.67米）宽的石板铺就，以增强房屋的坚固程度。宅院高大深邃，气派雄浑，体现了鲜明的古代中原民居的特色。因老三朱紫峰身为盐官，地位显赫，财力雄厚，他的宅院建得最为精美考究，时称“朱镇府”。与平民家开门在东南方向不同，他家的大门开在正南方向，并且建起两丈余高的门楼，“百福并臻”的匾额悬于上方，显得威严气派。房顶起五脊，饰六兽。正脊嵌以葵花形砖雕和双鹿回头图案，寓意富贵吉祥。院内建有精致的卷棚，会客厅面阔三间，进深三间，采用八卦九宫格局修建。硬山顶，三梁起架，下撑六根金柱，门前铺着九尺九的丈石，柱础和门上均雕有精美的祥云、宝剑、莲花等图案。院子的西南角修有一口风水井，下设暗道直通寨外，主人希望以通水气和地气，给全家带来好运。种种设施和装饰，无不透出朱镇府的富足豪奢。

    临沣寨外，河水清幽，绿树成荫，风光优美。据了解，原来有沣溪等两条河注水入寨河，宽15米、深4米的寨河，水量丰沛，与汝河相通。装载着食盐的船只，可以由两淮盐田起运，入长江，进淮河、经汝河，驶入寨河，在岸边码头卸下后，再分车运往汝州、洛阳等地。堂街镇党委副书记王伟在临沣寨长大。据他回忆，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临沣寨寨河中的水量还相当大，河中鱼虾不少。寨子外围，三面生长着上千亩芦苇，一面是杨柳，风光比现在更美。由于芦苇产量大，寨中不少人有编苇席的手艺，远销各地的苇席曾一度给寨子带来了不小的知名度。

    走在古寨中，最让人感到欣慰的是，这里的景观整体上保持着古香古色的风貌，没有出现数量众多的钢筋混凝土结构的新房子。据尹亮亮介绍，临沣寨的古民居和寨墙保存得较为完整，固然得益于古民居建得坚固，古城墙为村民们挡住了一场洪水等因素，但在更大程度上是得益于当地政府的重视。2001年，堂街镇根据县政府的要求成立了临沣寨开发办公室，他被抽调到办公室工作，从此一直坚持驻守在寨中，从事开发保护工作，到现在已是第8个年头了。开发办制定了开发保护古寨的规划，还按照“修旧如旧”的原则，对临沣寨进行保护性修复。为使重要古民居得到必要的保护和维修，政府出资把部分重要的古民居租下来，为做好管理工作创造了有利条件。尹亮亮充满信心地说：“目前，临沣寨内重要建筑得到较好的保护，寨外的寨河水系保存相对完好，要恢复寨外芦苇环护的景观也不难。临沣寨有这么好的资源，我们有信心将其打造成一个独具特色、风情浓郁的旅游知名品牌。”与此同时，他也表示，这需要一大笔资金，实现目标的难度很大。

    四、保护古民居是全社会共同的责任

    一个地方的建筑艺术和建筑风格，是人们在适应当地的自然环境、传承当地文化特色的过程中逐渐形成的，当地独特的气候、地理、水文、文化、民俗等方面的因素会通过一定的形式在建筑物上得到反映，体现了鲜明的地方特色。我市汝河、沙河流域在明清时期是人口集中、经济富庶的地区，具备一定规模和品位的古民居相当集中。由于处在大致相同的自然和社会环境中，这些古民居体现出了不少共同的特征：坐北朝南，沿着中轴线展开；庭院多为复式结构，从一进三到一进五都有；主房一般面阔5间以上，起高脊，前檐挑出，用柱子支撑；房屋多采用砖石等材料，坚固厚实，总体风格显现出稳健、气派、厚重的特色，与南方民居灵秀、精巧的特点迥然不同，与气候相对干燥的晋、冀等省的民居也有相当多的不同。这些与众不同的特征赋予我市古民居独特的魅力，换个角度看，这些特征其实就是我市古民居的价值和开发潜力之所在。

    目前，随着我市经济社会的快速发展，人们的视野不断开阔，胸怀更加宽广，古民居正在引起越来越多人的关注。临沣寨已经成为我市一处有影响的名胜，游人纷至沓来；半扎的保护与开发吸引来不少“志愿者”，热心的社科工作者、摄影爱好者、退休老教师等，纷纷前来采风考察，整理资料、发表图文，对外推介古寨。住在万泉河边的张华老汉，一直保存着水磨、转轮等物，并坚持不拆临河的旧水磨房，他表示，只要手头宽裕，就想法把水磨恢复起来，让游人对万泉河上水打磨有个真实具体的概念。

    卫东区东高皇乡门楼张由清代张姓三兄弟置建的古民居，现在已有200余年时间，经过当地部门积极申报，于2004年12月被列为市级文物保护单位，现存的建筑得到了有效的保护。但是，必须看到，要维持我市为数众多的古民居的存在，需要大量投入资金，妥善安置住户，引进专业技术人才……仅靠民间力量，是难以胜任的。

    散布在各地的古民居，值不值得下大力气去保护，要保护的话应该怎样去保护，资金的问题怎么解决？记者在采访过程中，很想为这个问题寻找出答案。对此，市文物局文物工作队副队长米柯莱在接受采访时说，古民居的保护可以分为两类情况：一类是已被文物保护部门列为文物保护单位的，责任主体很明确，就是古民居所在地的县（市、区）政府。如果当地政府在文物保护上出现不作为的情况，是要被追究责任的。另一类是目前没有被列入文物保护范围的，责任主体也不明确，不仅靠各级政府，还要靠村委会，靠当地的村民。

    在中国传统文化研究方面造诣深厚的市政协副主席潘民中，一直关注着我市古民居保护的情况，多次在不同场合呼吁加大对古民居的保护力度。今年两会期间，他专门写了一份题为《关于保护村镇古民居、古建筑的建议》的提案，提案建议，要把存留、保护古民居、古建筑作为一项重要的文化事业来对待；他建议职能部门把我市地域内明清乃至民国初年的古民居、古建筑纳入文物普查的范围，进行详细调查，对其建筑历史、建筑风格、建筑用材、现存状况进行记录，建立档案。对至今仍残存的古民居、古建筑一般公布为县级、市级文物保护单位，其中价值高的，还应向上级报告，确定省级文物保护单位，以便明确保护责任。对于连片的建筑群，也可以考虑产权转让，吸引有经济实力又热心于文物保护的人投资收购、维修重建，进行旅游和文化产业开发。

    他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说：“我市各地的古民居，问世百余年或数百年后能够留存到今天，尽管部分遭到了破坏，但不少仍有实用价值，大致构架还保存着原貌，很不容易，值得关注。现在在全国范围内，有些古民居因规模大，保存完整而成为旅游和文化产业发展的知名品牌，如山西的乔家大院、王家大院和“皇城相府”等等，“皇城相府”1年的收入就有数亿元之多。我市原有的一些成规模的古民居，如杨家大院、曲家大院等，规模并不比乔家大院小，可惜大部分都被破坏了。在古民居保护上，我们不能再留下这样的遗憾了。”

    我市为数众多的古民居凝结了本地区古代社会生活的大量细节，生动地展现了平顶山地域的先民们在特定历史时期创造的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成果，是中华古代文明的有机组成部分。从这个意义来说，它们不仅仅属于现在仍居住在其中的人，也不仅仅属于它们所在的村、乡（镇）乃至县（市），而应属于平顶山市，属于全社会、全民族。 （文/图本报记者谢运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