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人嗜辣,过去只是风闻,去了才算真正领略了。
滇西行的第一站是昆明,可让我大开了辣的眼界。昆明的辣,无处不见,连街头小贩叫卖的米粉、酱萝卜条和一分两半的腌黄瓜里都嵌满了红红的、厚厚的辣椒酱。即使这样,食客还嫌不够味儿,每个摊位前的自制辣椒罐子是最热
闹的地方,你一勺我一勺地加着,就差浸在辣酱之中了。
云南的辣味可谓集中国辣之“大成”。它的辣除了辣椒外,还混合着大葱、芥末、花椒、蒜泥、姜丝等辅助的辣,于是,那辣味便独特起来,闻着臭、吃着香,很有诱惑力。
刚到昆明时,一日三餐的辣味着实刺激着大家的味觉,令人食欲大增。可没过几天就不行了:口舌溃疡、大便干结,辣味一进嘴里痛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大家满大街地去买水果吃,心里都清楚,当务之急是必须戒辣了。
这以后,再去饭店就餐,点菜时都会郑重地嘱咐服务员忌辣。服务员点头应诺着,还真去厨房说了。然而,端上来的菜依然辣劲十足。那天,我们点了个炒豆腐菜,便宜得才3元钱一大盆,大家委派我去厨房“督工”,说是绝不能让厨师再放辣了,否则就失去了补充叶绿素的意义了。
油锅已热,菜已下锅,厨师很随和地说:“放心喽,我不放辣子就是啦……”天哪,就在他边说边炒之时,我分明看见他把辣椒、把蒜、把姜丢进锅里。这下,我总算明白了,厨师们天天重复放置着灶台前的这些辣味,久而久之竟成了条件反射,是习惯使然啊。
在昆明的大观楼游览,走累了便去茶室歇脚。邻座几对充满时尚元素的青年人也在品茗休憩。他们可是正经的“孵茶馆”,桌上摆满了瓜子蜜饯,还有当地人少不了的辣味零食。我留意看姑娘们是怎么消灭那些辣味零食的,因为这是需要一点技巧的,搞不好会弄脏化过妆的脸蛋儿。
只见她们仰起头、张大嘴、提起手,长长的萝卜条被腾空送进嘴里,操作完毕,艳唇竟没有一丁点儿的污损。我在一边看着不知不觉也张开了嘴巴,不知是嘴馋,还是吃惊?
在云南辣味中我似乎获取了某种启示:五月的昆明,最高气温不过20摄氏度,但街上的女士比比皆是袒露的夏装。看她们用超短裙、无袖衫、高跟鞋勾勒着娇美玲珑的身材,再看看自己,还在用羊毛衫遮挡着寒气,实在是窝囊。也许,正因为云南人钟情于辣,那热烈便融进了血液之中。这不,辣的热量贮存在体内,又在不断地释放着。(章慧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