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台湾之行,给灵魂留下几多震荡。台湾故宫博物院里60万件华夏瑰宝,令人惊叹不已;太平洋、台湾海峡、巴士海峡汇流处的波澜壮阔让人荡气回肠;日月潭的晶莹剔透也使人流连忘返。但,真正让我久久不能释怀的还是阿里山。
提起阿里山,使人马上就想起上个世纪八十年代
奚秀兰唱响大江南北的《阿里山的姑娘》:“高山青,涧水蓝,阿里山的姑娘美如水呀,阿里山的少年壮如山……”阿里山的姑娘到底有多美,阿里山的小伙儿到底有多帅,歌只归是歌,唱只归是唱,实际怎么样,需要实地察看。在暮春初夏交替之际,我有幸来到阿里山,亲身体验。
从高雄出来,一路高速,进入嘉义县的阿里山风景区,汽车没有继续前进,却改乘小火车,坐火车进山。这种火车也很奇怪,很小,比我们平时见的小多了;再看铁轨,也窄多了,我看最多有70厘米宽。谁知坐这种火车上山也很有意思,车是上去碰到石壁后再下来;并且,上边是一个车头,后边还有一个车头,走的是一条“Z”字路线,火车还有这么一种开法。等火车停下后,问导游,原来我们坐的这种火车叫碰壁车,火车是从海拔30米上升到2274米的阿里山顶端,全程已经跑了71.9公里。导游说,像这种登山铁路,全世界仅有三家,一个是喜马拉雅登山铁路,再一个就是秘鲁的安第斯山铁路。极目远眺,面前呈现的是一望无际的森林,怎么没有一个美女呢?我心想,就看这么一片森林,却看不到阿里山的姑娘,一种失望的情愫油然袭来。反正来了,就跟着走呗,走着走着就被面前的“不可思议”拽住了脚步。
大树我见的太多,可是像这样鳞次栉比,一棵比一棵昂首挺立的太少太少,随意抱一下,就不是一个人、两个人能抱得住的,再注意看一下标注,大多都是2000年左右的树龄。树如果说哪里都有的话,全世界哪里还有保留这么完整的树疙瘩呀。这个似象鼻,那个像龙爪;这个是“福寿万年”,那个是“三代木”,树根的空隙可以跑汽车。走着看着,面前出现了一堆巨大的树根。导游讲,这是阿里山3000多年的神木,原本是阿里山的树王,属红桧之列,高达58米,丈量积材达504立方米,但被日本人伐了。据说,这棵树被伐倒后,每天都能听到凄惨的哭声,日本人就在阿里山建了一座树灵塔,祈求神灵保佑。说着说着我们一行就走到了一棵在视野中最茂盛的树木前,眼前呈现出树前竖立的标注牌:“阿里山香林神木”,典型的属于“鹤立鸡群”。看说明这棵树是45米高,直径12.3米,树龄2300年。导游介绍,自那棵神木被伐后,它就是阿里山的老大了,只能观瞻而不能触摸也。
跨过香林神木,面前出现“永结同心”,一个巨大的树根像人的心脏一样。我陡然想,阿里山的姑娘在哪里?虽然我到这个地方已有一整天,可连一个能进入视线的美女都没看到,但阿里山的森林,阿里山的树根,阿里山的一草一木都是无与伦比的美。它们为什么会生出二代木、三代木?为什么会诞生两弟兄、三姐妹呀,是它们思乡心切,是它们被欺凌的控诉。
阿里山的神木呀,您留给后人的不是一棵树,一片林,而是母亲对儿女的无限寄托和期望。(高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