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发五道潭的前夜,久久不能入眠。
有一位知名主持人谈及自己虽然主持过几百台大型节目,但每次上台前,心里仍是紧张。我颇能理解。户外,不知走过多少回了,然而每一次出行的前夜,心里仍是隐隐的兴奋和激动。
5月24日早,准时集合。除了
老驴牧人、草原狼,还有夏雪、无之、泡沫、老水手和我一行7人。过鲁山约10公里,汽车进入浅山区,公路两旁翠绿色的山坡温柔起伏。这条路记不清曾走过多少趟,每一个村镇、每一条河沟、每一条岔道,都是那么熟悉,却又仍是如此陌生和新鲜。熟悉的是路,永远新鲜的是这层层的绿和纯净的风——我们生活里最缺乏的东西。
黄柏村位于洛阳嵩县车村镇境内,走311国道过车村几公里的路程,往南拐上一条颠簸的小道后不久,上午10时左右,我们到达这个小村落。黄柏村四面环山,前有溪流,静谧不见人影。未敢久滞,大家收拾行装,匆匆上路。
从黄柏村往里约十几公里的山路就是我们的行程。
山中本无路,石头铺就成——跳跃于大小石头之上,时而掬泉洗面,时而入溪濯足。两岸的山壁高耸,树林阴翳蔽日,此处大潭小潭无数,有深有浅,潭中小鱼倏忽隐现,与枝叶间投射的阳光相映成趣。
男驴们大都是不怕凉的,我把脚放进潭水都觉得凉得受不了,他们却下潭游泳,让女人们心里痒痒的。
下午的路程颇耐走,路遇一当地山民,问他:离五道潭还有多远?答曰:一里地。大家满怀前方就是目的地的希望,却一再地落空,这山里人大约只是以自己的感觉来计量路程,他的一里,不知是我们的几里?
五道潭一路,遇到4位同样来自平顶山的驴友。当我们终于到达营地刚刚搭起帐篷,他们追踪着我们的脚步而至。苍茫夜色中,晚饭尚未吃完,两帮萍水相逢的驴友们便吆五喝六喝起酒来,不多工夫,几瓶酒竟全部下肚。
微风里,我点起了篝火,橘红色的火光照亮了整个营地,步履不稳的驴友们如约围了过来。
山、水、夜空、星星、酒、篝火……所有这些元素集中在这个时刻,集合成了两个词:忘形、忘情。
唱歌吧!此时此刻,除了唱歌,还是唱歌,不管你五音全否,不管你喊出的是歌否都不重要,此时,歌是所有的语言所有的情感。大家跳着凌乱的舞步,从《北京的金山上》到《打靶归来》;从《团结就是力量》到《敖包相会》;从《花心》到《朋友》;从《水手》到《忘情水》;连《娃哈哈》都翻出来高歌……
夜已深了,火已尽了,歌停舞止,我们或躺或坐在火堆边的草地上,看北斗,看银河,看幽蓝的夜幕穹顶,也看——细细地看——自己不容易看到的心灵。
牧人说:说说你为什么爬山吧!
小雪说:我喜欢这个团队,我喜欢这种生活。
老水手说:当我累了,看看头顶的天空,擦擦额头的汗水,这就是我的幸福。
无之说:什么也不为,只为了喜欢,只为了爬山……
是啊!你为什么爬山?
很久以来,我的博客都用“寻找我的故乡”这个名字,QQ上的个性签名是:为了故乡,四处流浪。有朋友说:不对,你可以回到故乡啊,为什么要流浪?
不,这故乡,不是盖着房住着乡亲的那个故乡,这个故乡是心灵的自由、朴素、宁静。我在世俗里流浪,挣脱不了物质与欲望,但那高高的山颠、静谧的森林、幽幽的潭水,才是我心灵的故乡,只有在这里,心灵才真正的自由、朴素、宁静……
也有朋友对驴的生活很不理解:“好不容易双休日,不在家好好歇歇,去找累、找罪,何苦?”
史载,因“孺子可教”而获黄石公兵法的张良,曾给很多义军领袖讲他的兵法,可人家都不爱听,听不懂,更不可能用。刘邦认识他后却听得津津有味。
时人说:“唯英雄识英雄也!”
我们非英雄,我们是“驴”,也许,只有驴才能理解驴的心情吧!(高文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