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诉:雨露
采访:丁进阳
时间:六月十九日
地点:光明路某茶馆
雨露原本有一个疼爱自己的老公,过着幸福的生活。
然而,自从家里买了电脑后
,网络改变了一切。
生活,苦并幸福着
2000年,经过两年的热恋,我和鑫终于走到了一起。我们的经济条件有限,婚礼很简单。但那一刻,我依然觉得我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我没有工作,隔三差五打些零工。丈夫在一家企业上班,一个月也就拿1000多块钱,除去房贷按揭所剩无几。虽然经济拮据,但我们过得很幸福。鑫性格内向,不喝酒、不抽烟,下班后就回家,我们总有说不完的话。他从不让我受一点委屈。我很庆幸,遇到鑫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福。
2005年,我们有了一个可爱的儿子。儿子的到来为我们的幸福生活锦上添花,但也增加了经济负担。以前,我虽然没有正式工作,但也能出去干一些轻松的活儿赚钱,有了儿子后,我彻底被拴在了家里。
刚开始,我照常在家洗衣、做饭,照顾孩子,但时间一长我就有点厌烦了。孩子小经常哭闹,他一哭我心里就烦躁,经常莫名其妙地发火。有一次,我和鑫商量把孩子送回老家算了,我实在受不了这种煎熬,我要出去赚钱。鑫不同意,说孩子还小,需要我照顾。我心里知道鑫说得对,但还是对他发了火。鑫理解我,他考虑了一下说:“要不咱们买台电脑吧,你在家没事可以上网玩。”
电脑,花了我们一年的积蓄
自从鑫说过买电脑之后,他更节俭了,一直闲置在车棚的自行车被他翻腾出来,由以前上班坐公交改为骑自行车。“年龄大了体力跟不上,骑自行车可以锻炼身体。”鑫乐观地说。
鑫非常节俭,我们俩一块儿出去买菜时,我挑完菜后,他总是再拿下来几根。有时候菜贩说:“差两毛不够两块钱,添够两块的吧。”鑫就说:“那就再去掉点儿,要一块五的。”最初我不知道鑫如此抠门的原因,还常责怪他。鑫也不辩解,只是嘿嘿傻笑。
鑫晚上下班回来开始晚了,平时下午6点下班,6点半就能到家,后来总是晚上8点才回来,甚至晚到10点才到家。问他怎么回事,他总是说单位加班。以前从来没有加过班,再说他的工作也不需要加班,怎么突然之间开始加班了?我心里忐忑不安,他会不会是有外遇了?“也许是自己看小说太多了,丈夫怎么可能干那事?”我这样安慰自己,心里却无法平静。
为了弄清楚事情真相,一天下午,我抱着孩子来到他单位门口观察。下班后丈夫出来了,骑着自行车。可他并没有朝家的方向走。我坐上出租车一直在后面跟着他,在市区东环路果品批发市场,丈夫停下了。眼前的一切让我愕然:丈夫干起了搬运工。他瘦弱的肩膀抗着一箱箱水果从车上卸下。我的泪水落了下来。我整个人像木头一般呆呆地站在那里。孩子什么时候哭叫我都没有在意。
听到孩子的哭叫,鑫走了过来:“亲爱的,你咋来了?快回家吧,我一会儿就回去。”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连同孩子一起倒在了他怀里,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
回到家,丈夫才告诉我,他如此辛苦是要给我买电脑。“电脑咱不要了,你要是累坏了身体,我和儿子咋办?”“我兼职一个月下来能赚700块钱,加上其他的收入,一个月下来能攒1000块钱,用不了一年就能买一台电脑。”
2006年10月11日,我和丈夫来到市区中兴路的一家商场,买了一台电脑。当工作人员在我们家安装好离去后,我抱着老公流下了泪水。这台电脑,花去了我们一年的积蓄。
网络,让我欢喜让我忧
虽然有了电脑,可我不怎么会玩,也不敢瞎玩,怕弄坏了。鑫倒是挺能摸索的,他上班的时候向同事请教,回到家就坐在电脑前摸索。没多久他就学会了上网,学会了下载电影,学会了用QQ聊天。
鑫下载了好多电影、电视剧,他上班的时候就让我在家看电影。电脑的确给我们带来了不少快乐。晚上,孩子睡去了,我和鑫就躺在床上看电影,看到搞笑之处,我们俩就憋不住一起笑出声来,有时候我们还会学着电影上的台词相互斗嘴。
鑫给我申请了一个QQ号,胡乱加了一些好友,让我没事的时候随便和别人聊天。我感觉没什么意思,总是坐在电脑跟前,鼠标点点这儿点点那儿。鑫则不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他迷上了QQ聊天,一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上QQ聊天。我们之间少了很多交流,他上班的时候我们不在一起,在一起的时候他就泡在网上。白天吃完饭就是上班,晚上,吃过饭就是上网聊天,我们俩一起躺在床上看电影的美好时光一去不复返了。
晚上,我把孩子哄睡,再三催促他睡觉,他却迟迟不睡,直到我看着书不知不觉睡去。每天晚上都是这样,我也不晓得他都和谁聊,都聊些什么。后来,他的电话多了起来,说话也很神秘,总是跑到阳台上去接。好几次问他是谁打的电话,他总是说单位领导。
2007年6月的一天中午,鑫下班回来去卫生间冲凉,我在做饭,听到了他的手机响。当我去接时电话断了,我看了来电显示是个女人的名字。当我翻看他的通话记录时,我惊呆了,全部是这个女人的电话。这时,电话又响了,还是那个女人。“老公,怎么还没上网?”电话里传出了那女人的声音。天哪,我是不是听错了?“你是哪位?”我刚问了一句,那边就把电话挂断了。
我明白了一切,我想忍住心中的怒火却无法克制,一脚踹开了卫生间的门。鑫赤着身子站在那里。“出来,这个张红艳怎么解释?”我火冒三丈。
鑫没说什么,嬉笑着穿好衣服走了出来。我已经顾不得灶上烧着的稀饭,任凭它烧去。客厅里很静,只有儿子坐在沙发上玩耍发出的声音。
鑫向我交代了全部过程,张红艳是他聊天时的一个网友,是西宁人,他们聊得很投机,时间长了就有了老公、老婆的爱称。他告诉我,他也是一时觉得新鲜,没别的意思。他还告诉我网络都是虚拟的,
让我不要太在意。
鑫向我保证以后不再聊天了,没什么意思,现实生活才是最重要的。看着他一脸的诚恳,我不再说什么。
火车票,让我失魂落魄
2008年5月20日,我给鑫洗衣服,掏他的衣兜时,意外地发现了一张郑州-西宁的火车票。西宁这两个字我早已不经意地刻在了心里,这张火车票给了我一个沉重的打击。
由于鑫的工作出色,他于今年年初被提升为单位某部门的主管,5月初,他告诉我单位领导要派他去西安考察,大概一周时间。“这一当上领导就大不一样了呀,还有机会出差,回来可要给我们多带点好吃的。”我给他开着玩笑,还抱着儿子将他送到了火车站。
鑫外出的一周内,我不停地给他打电话、发短信。回来后,鑫给我和儿子带了好多礼物。
“明明是去西安,这张去西宁的火车票是怎么回事?”我拿着火车票左思右想。难道是鑫给我说错了,误把西宁说成西安了?我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他是去了西宁。那张火车票我一直留着,我没有去直接问鑫,我已经经历了一次伤害,如果这是真的,我不知道我能否承受。那几天,我甚至不敢见到鑫。为了弄明白这件事,我去了鑫的单位。
“大嫂,鑫哥的母亲怎么样了?”鑫的同事看见我就问。
我很迷惑,但即刻便明白了。“挺好,没事。”我说。
“鑫哥说请假照顾母亲,我们哥儿几个商量准备去看望,可鑫哥怎么也不让去。”
我明白了,他根本没有出差,而是去西宁找那个张红艳了。
回到家,我收拾好行李,带着孩子回了老家。我不想面对面揭穿他的谎言。一个月过去了,鑫不停地打电话要我回家。我想回家,我真的不想失去他,但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面对这样的事,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现在,我已经回市区3天了,住在朋友家,我没有勇气面对这件事,也不知道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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