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我们几个老同学相约去看望51年未曾谋面的班主任、语文老师王立贤。同学冠之以老,盖因51年前的同窗好友如今都已两鬓染霜。曾经与我们朝夕相处三载,被我们誉为满腹经纶、博古通今的恩师也已87岁。
汽车在舞阳姜店一中大门口停了下来。透过车
窗,看到一位老者手拿一卷报纸在东张西望,大家不约而同地说:是他,王老师!只见他依然精神矍铄,步态轻捷……
老师端详着我们,稍加思索,就说出了每个人的名字,让我们惊叹不已。坐定,老师说,今日师生相见,感慨颇多,即兴写成小诗,念出来,别见笑。《惊喜》:忽闻传来电话声,言说诸君在鹰城。喜出望外情不禁,热泪盈眶往外倾。《重逢》:三中一别五十载,为求生计各西东。别时青丝今白发,喜庆盛世又重逢。
接着,老师提议简述各人经历及现状,大家遵命。谈毕,老师又成诗两首:《叙旧》:一自别后如参商,劳燕分飞各一方。断鸿零雁今相聚,抚今追昔话沧桑。《勉励》:忆惜三中相处日,师生融洽无隙间。长江后浪推前浪,青出于蓝胜于蓝。
听罢,大家一齐鼓掌,这些诗句,虽算不上千古绝唱,但道出了师生共同的心声。
自从我们1957年毕业离校,老师即被错划为右派。1978年春平反后,老师又回舞阳一高(原三中)当教师。改革开放伊始,老师已到离休年龄,办完手续,他带着风霜,带着智慧,带着对崭新生活的期待,开始了他夕阳晚景绚丽的生涯,书写着他桑榆暮色霞光万道的精彩篇章。他同时受聘于几所中学任教,一干又是15年。75岁,他辞教归乡,除了干农活儿,还读书、看报、写诗。12年间,王老师成诗数百首,自吟自咏,自得其乐之余,还参加各种各样的社会活动。
听老师侃侃而谈,不知不觉已到中午。老师的女儿惠敏,也是一位教师,特意在姜店乡一家酒店盛宴款待。席间,我们频频举杯,共祝上座的恩师健康长寿。
为使这次师生重逢留下永久美好的纪念,大家提议要和老师合影,老师欣然同意。我们在姜店一中花团锦簇、绿树成荫的校园里合影留念。一张张照片里,老师都是我们拥戴的中心,或紧握老师的手,或轻扶老师的肩。记录下我们对恩师的敬意,对恩师的热爱。
短暂相聚,又要各奔东西,慈祥健谈的老人依依不舍地与他的学生们握手告别,随口咏出:“春风伸出纤纤手,轻拢喜泪盈眶收。桃红柳绿再相聚,促膝谈心话昔畴。”
人,走远了,心留下了。我们几个人商定:年年快乐相聚,年年看望老师。(袁敬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