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伟立
上周日是父亲节。往年的父亲节里,我总是备好礼物送给父亲,可如今我送什么礼物给父亲呢?父亲已于2008年5月2日永远离开了我们。
我多么不愿他离去,可又无回天之术,只有借助于我不成
熟的笔来表达对父亲的深深怀念和无限的哀思……
记得1983年冬,我在县城上初中三年级。为了赶早车去学校,我五点钟就得起床,因为我家离车站还有五里多的路要走。那天,当我背起被子要走时,父亲坚持要送我。他说:“天还黑着,路上人少,你自己走我和你妈都不放心,再说路上还有泥,我送你回来顺便把胶鞋捎回来。”于是,父亲背上被子,我提着杂七杂八的东西,一步一晃地走着。当时农村的路都是土路,一下雨就泥泞不堪,很是难走,父亲边走边说:“到了学校,要好好用功,考上学才是唯一的出路……”
我们就这样走着说着足有半个小时才到车站。我脱下胶鞋换上不沾泥的鞋上了车。透过车窗,看到父亲弯腰提起胶鞋的一刹那,我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从此,父亲弯腰提鞋的一幕永远清晰地定格在我的记忆里。那一年,我顺利地考上了平顶山市师范学校,也才有了今天自食其力的能力。
父亲对我的爱是无私而深厚的。
就拿我的婚姻来说,我选择了一个家在农村,家庭条件不好的同学做伴侣,父亲没有过多干涉我,只是说:“只要你觉得他人好,可以信赖,能托付终身;只要你不怕吃苦,我没什么可说的,我尊重你的选择;只要你过得好,我们就放心,我们也不图享你多大福。”当时我非常感激父亲,感激他没有为难我。两家商量婚事时,父亲也没有提任何要求。结婚三天该回门那天,父亲没让我回去,而是亲自到我婆家看我。酒席上父亲哽咽着对我公婆说:“我把闺女交给你们,以后全仰仗你们了……”在我的记忆里,父亲也不曾掉过眼泪,可如今为我而哭泣。
父亲的爱是温暖的。
1990年我结婚了,单位给我分了一间13平方米的宿舍,屋里放上一张大床,摆上简单的家具就无处下脚了,而做饭用的蜂窝煤炉子平时放到门后,做饭时掂出来放在走廊里。这样的日子过了两年,终于盼来了单位集资盖房的消息,我和丈夫高兴得不得了,可得知集资房款要七千多元时,我们又发愁了,往哪借钱去?我俩分头去找,一星期下来才借到一千五百元。当我俩打算放弃时,父亲知道了,他果断地说:“房子一定要集,没钱我给你想办法,错过了机会再上哪找!”过了三天,父亲送来了六千元钱,我拿着沉甸甸的钱哭了……我如期交上了房款。一年后,我们如愿住上了两室一厅的房子,这时我才知道父亲给我的钱是他向我哥、我姐和其他亲戚借的。父亲,是您给了我一个能遮风挡雨的家,一个幸福温暖的家……
父亲给我的爱,我是难以写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