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麦子熟透了,麦浪汹涌起伏,波涛重叠。布谷的叫声婉转流畅,这是个麦收的季节。
人们一大早就向着村外奔去,女人和男人都下地,他们弓起腰,只听到沙沙的声音,明晃晃的镰刀在舞动,眨眼之间,身后便躺倒一捆一捆的麦子。然后再用杈把麦捆放到平板车上运往晒麦场
。晒上一两个晌午,便可以碾了。
碾完麦,最重要的就是扬场,也就是把麦粒和麦皮分开来,这就要借助风力了。看好了风向,会扬场的把式手拿一把扬麦用的木锨,抖动手臂,用巧劲。麦粒和麦皮便借着风势很自然地分开来。扬场又不能等风大了,因为风大了会把麦籽和麦皮一块吹跑的。好把式扬麦的声音是刷一声,刷又一声,一声接着一声。这些扬场的活多半是要男人来做的,特别是上了年纪的男人,个个都是好把式。
在收麦子的日子里,最忙的要数女人了。忙完家里忙地里。早早起床做饭,吃完饭就下地,天黑的时候还要回家做饭,收拾床铺。夜深后才能像条鱼一样躺在男人的怀里沉沉睡去。
眼下,又是繁忙的麦季了,再也见不到那样的劳作了。大型机械从地的这头开到那头,麦粒便在麻袋里了。人们的力气省了,时间省了,于是便有了更多的力气去城里挣更多的钱。
(韩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