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玉霞
端午节到了,姐姐打电话:来帮我包粽子吧,咱们姊妹里就你会包。
姐姐已经准备好了包粽子的东西:浸着水的粽叶,泡过的江米,鼓胀的花生、绿莹莹的葡萄干和泛着光泽的大个蜜枣。“今年不
想去超市买粽子了,咱们自己包着吃吧。”我点头,坐在这一圈原料中。先拿了粽叶,紧着下端折过来,形成一个漏斗状,抓一把江米,然后将蜜枣、花生、葡萄干放在两端,再抓一把米,把它们盖住,压一压,紧紧地把上端的叶子折下来,严严实实地包住它,调好后,最后拿红丝绳系了,一个粽子便包成了。姐姐在旁边看着说:嗯,你包的跟咱妈包的粽子一模一样。咱们姐妹几个,咱妈就教会了你一个。
是的,我有两个哥哥、两个姐姐和一个妹妹,但包粽子像母亲那样包的就我一个。
小时候,快到端午节的时候,母亲便开始浸粽叶、泡江米和大米,那时候条件不好,两种米一起用,可以省江米;放的馅儿是红枣和母亲用糖和面和成的小面团。那时候住的是平房小院,院里有棵粗壮的核桃树,绿色的叶子几乎盖满了院子的上空,一个个青皮核桃在树间闪现。往往是上午,母亲将包粽子的东西放在树荫下,坐在中间忙活。我好奇,也喜欢帮母亲干活,便常在旁边帮母亲:递个粽叶、按个枣,剪了丝绳给母亲。有时候也拿了粽叶,学着母亲的样子,折叠、放米、放枣、捆扎。母亲不说我包的不好,只是教我:叶子这样折,枣要放中间,米压瓷实点儿,包好了别露……小时候的我不会说也不聪慧,但母亲却独独喜欢我。
包好的粽子在火上蒸煮着,室内慢慢有了米的清香和蜜枣甜甜的气息。想起逝去多年的母亲,留给了我许多东西,比如包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