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一节的晚上,跟女儿一起去游园散步。女儿今年十五岁,也早已不过这个节日了,但看见两架没人玩的秋千,还是跑了过去。我和女儿一人一个,便荡了起来。
女儿一会儿就高高地荡了起来,我还是缓缓的,过来过去。女儿说:“妈妈你怎么不荡起来?看我荡多高。”我说:“妈
妈老了,荡高不舒服。我小时候荡得比你还高呢。”女儿好奇:“你小时候也有秋千?”“那当然。小时候秋千都在公园里,为了能打秋千我们星期天早上天不亮就跑去,一来可以省公园的门票钱,二来那样的时间没有人跟我们抢。那时候天上还有星星,我们打秋千可以打到天亮,打到最后头都晕了。那时候秋千是木板做的,人都踩在上面打,从来都没有坐着打。公园里倒是有一种能坐的,但是是给几个月小孩儿准备的,像你们不会走路时坐的小座椅一样,大孩子是根本坐不进去的。所以我们那会儿叫打秋千,你们现在叫荡秋千。
女儿仍在身边“忽”地过来,“忽”地过去,我仍不紧不慢地荡,看橙色的路灯下飞驰而过的出租车和游园里静静走动的人,感觉过去真的是难以寻觅,连透过树叶间的夜空也找不到过去熟悉的星星了。
一个小女孩嗒嗒地跑过来,看看女儿、看看我,扶着秋千架旁的柱子等,满眼睛的期待。我又想起小时候自己的样子,便起身让给了她。
(张玉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