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嘉
午后,热风扑窗。四岁的儿子站在床上双臂交叉神色凝重:怪兽,看招!变身,发光——
电视里,奥特曼和怪兽正在殊死搏斗,我斜倚床头悠然看书,任儿子在床上学着奥特曼翻筋斗打骨碌。望着他额前渗出
的汗珠,和那一连串夸张的动作,我不禁哑然失笑。自从儿子告别葫芦娃看上奥特曼后,家里的玩具儿子的衣服甚至床头的墙壁上,都少不了奥特曼的影子。最近,似乎更崇拜了,一招一式,都是“奥特曼体”。
妈妈,来,你当怪兽,我当奥特曼,咱俩打仗吧!我笑着说,我当奥特曼,你当怪兽。儿子急了,不行不行,我要做奥特曼,奥特曼是我的!我便不再争辩,与儿子一招一式地比划着,然后,不失时机地失败一下,以满足儿子那点可爱的虚荣心。在儿子小小的概念里,奥特曼代表着正义,我笑了,为儿子有一颗向善的心。
妈妈,你说,地震是不是也像怪兽一样可怕?休息的片刻,儿子突然指着电视上被怪兽一掌拍碎的高楼大厦说。我不知如何回答,就说,嗯,差不多吧。地震所到之处,也是房倒屋塌,河水横流。哦,那么,该怎么打败这个怪兽呢?儿子陷入了沉思。这是个更难回答的问题,我便不再理他,继续看自己的书了。
送儿子去幼儿园,路上,迎面一个卖酸奶的老太太推着三轮车蹒跚而来,看到车上的酸奶瓶上印有奥特曼的图像,儿子兴高采烈起来,妈妈,买一瓶,我要喝!拿到手中后,自己将吸管插入瓶中,昂起小脸问我,妈妈,喝了这酸奶,我就像奥特曼一样厉害了,对不对?我乐了,对对。我的乖和奥特曼一样厉害!儿子满足地笑了,喝得更起劲了。突然,他像想起什么似的,急促地说,妈妈,妈妈,咱们多买几瓶吧!
为什么?我笑着问。儿子说,您不是说到六一儿童节了吗?多买几瓶,送给灾区的小朋友,他们喝了,和奥特曼一样厉害,就不用害怕地震怪兽,就能过一个快乐的儿童节了啊。
好的,好的,多买几瓶。我一边连声答应一边掏钱,将奥特曼酸奶装进手提袋,在心中默默地作了一个决定,下班后,我带儿子到邮局,将酸奶打成包裹,寄往灾区,上面写着:能让小朋友们变成奥特曼打败地震怪兽的酸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