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5月9日晚上11点多,市区建设路东段某足浴店一包间内,男性足疗技师小汝和3位女性技师正在为几位客人服务。这是小汝从上午11点上班开始服务的第6位客人。每个客人按90分钟服务时间来计算,他当天已经工作9个小时了。小汝的指法灵活,双手以不同形式在客人背部、腿部敲打、“翻飞”,在客
人脚上的不同穴位上捏按。他在开始的时候不停地问:“水温可以吗?重不重?”在客人点头或者不同反应下,小汝做着调整。几位客人在说笑中享受着足部的按摩。“足疗师在服务过程中,要先试一下顾客的受力情况,施力要慢慢压下去,慢慢起来,揉要深入、有节奏点,反射区要点准、到位。小汝边介绍边低头认真地按摩着,他时而扭动一下脖子,或者挺挺胸。半个小时过后,他的额头上渗出了微小的汗珠……“正常情况下我们是零点下班,这位客人服务完就可以下班了。”
22岁的黑龙江小伙子小汝谈笑风生,他来平顶山这个足疗店已经两年了。他老家在鹤岗,父母都是普通的工人,从事足疗技师工作以前做过酒店服务生、保健品推销员,在一位要好的朋友介绍下,他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开始了他的足疗技师工作。从精神状态来看,他很乐观而满足。在采访过程中其他3位女性按摩技师也道出了她们的酸甜苦辣,在世俗的偏见下他们的工作很辛苦。
不愿主动透露职业情况
来自叶县的一位女性技师说:“我是朋友介绍来的,所以我很放心。开始的时候,父母也是持反对意见的。首先他们认为这是个很卑微的一种工作,和以前的修脚工是一个档次,不愿意自己的女儿这样伺候别人。其次就是和很多人一样顾虑和怀疑,总害怕会有一些不好的东西存在其里。经过一年多来的学习和工作,现在我很满足自己的工作状态和收入。”这时,小汝插话道:“她是我们的优秀员工,上个月老板还给她很大一个红包呢!”她继续说:“正是因为偏见的存在,除了要好的朋友和同学外,我从来不主动介绍自己的职业,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和麻烦。”
只知挣钱不易 难知窗外风雨
笔者问了几个普通人都关注的问题:“整天抱着形形色色的脚工作,心理上没感觉有什么不舒服吧?”小汝笑着说,“你看它就是人民币不就行了?”一位女技师说;“又不是边吃饭,边按脚,没什么不舒服的。”另一位女技师说:“可以说什么样的脚都见过了,特别是那些脚气很严重的,手指一动,掉皮厉害得就像剥花生一样。还有脚臭很厉害的,鞋一脱满屋子都是怪味,但是我们作为服务行业来说,都要微笑面对。因为大家都要生存,这就是工作。”
一位来自鲁山的女性按摩技师说:“其实什么服务行业都会遇到形形色色的顾客,不少顾客是酒后来洗脚的。一次我接待过一个顾客,一个半小时服务结束的时候顾客醒了:‘你服务的什么,我根本都不知道’,让我哭笑不得。还有一次,一位顾客喝得高了,一位技师正在给他按摩的时候,顾客哇的一声吐了出来。那位女技师的头上、身上到处都是秽物。她没有怨言,回去洗了洗头发,换了下衣服继续为那位顾客服务。咳,这样的情况多了,很不容易的呀!”
“足疗按摩的服务特点决定环境相对封闭和安静,有时候下班,推自行车的时候,才发现外面原来下了半天的大雨。”
“培训完才上岗位的时候,多数人的手都会肿胀。因为指头劳动强度突然增大,关节一下子还难以适应,一段时间过后就好了。每天下来,颈椎、双肩、背部是酸困难忍。最舒服的时候就是躺在床上全身放松地入睡。我们很少有人失眠,下班以后累得够呛,躺下就睡着了。做梦也是按脚的……”
几位男女足疗师都表示不会长期做这项工作,以后会有换工作的打算。“这也算是吃青春饭的吧,等结婚生子了,也就很难再做这个行业了。现在先把工作做好,攒钱,以后不管是自己开小店还是干点别的,估计不会干这个了。”一位女技师说完,回头冲着身边的伙伴笑了笑。
5月10日零点20分,小汝对顾客说:“您好!服务完毕。”然后他按下了手边的计时钟。“可以回家睡觉了。”他舒展了腰肢轻松地对笔者说。“卑微”而辛劳,满足而乐观。足疗技师结束了又一天的辛劳,小汝骑着自己的自行车消失在鹰城的夜色之中。(韩红星/文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