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已被安葬半个多月了,可5月27日记者去鲁山县磙子营乡杨南村采访时,村上80多岁、患有脑梗死的孔老汉仍老泪纵横,连声说,“国锋,他是个好人啊!谁也想不到他走得这么早!”
王国锋是鲁山县磙子营二中校长、党支部书记。今年4月22日晚,他拖着病体去动员辍
学学生时,遭遇车祸,经连日抢救无效,不幸以身殉职。
呕心沥血为学校
今年44岁的王国锋家住磙子营乡杨南村,干教育20多年。2003年担任磙子营二中党支部书记,第二年又担任了该校校长。
磙子营二中地处偏僻,生源不足,经济困难,基础不好,是谁当校长谁发愁的一所中学。王国锋是个责任心极强的人,他当上校长后下决心改变二中的面貌。副校长褚中欣和王国锋搭档多年,他流着泪对记者说:“王校长多次对我说,‘论责任我是党员,论情感我是本地人,把二中搞好我责无旁贷。’他把自己的一切都贡献给了学校。”面对当时磙子营二中校园地无一尺平、蒿子齐腰深的现状,王国锋决定先从校园环境抓起。暑假期间,他把全校教师、职工召集起来说:“平时忙,咱们没时间在一块儿说话。趁假期,咱们把校园整理一下,边干边说话,借此加深加深感情。”说完,他带头去拔蒿草了。学校年轻教师胡明丽告诉记者,“王校长很会做工作,啥事他都说得让你心服口服,并且自己带头干。自打他当上校长,老师们都觉得有了主心骨,工作起来更加努力了。”在王国锋的带领苦干下,荒草没有了,校园的地平坦了。接着,王国锋又着手美化校园。搞建设得花钱,可学校经济困难。王国锋利用各种关系,跑项目,找援助,保证了一个个项目的实施。记者5月10日在二中看到,楼房幢幢,窗明桌净,花红树绿,操场宽阔,甬道通畅。可透过窗户看看王校长的办公室,却令人心酸:十四五平方米的办公室里,几张破沙发、一张小木床、一张三斗桌。当校长几年了,校园变化那么大,可他的办公室却依然如此简陋。
为增强教师的责任感,王国锋采取了多种措施。教师有困难,他自己掏钱去资助。教师压力大,他逐个去做思想工作。他对教师说:“咱校生源基础差是事实,可基础差的学生不一定天生就差,经过咱的辅导,大部分都会学业有成的。咱千万不能让差生再差下去了,要不咱就愧对教师这个称号了。”王国锋还学习外地经验,改革教学方法,在全校很快形成了教师热情教、学生热情学的良好氛围。这几年,二中教学成绩连年上升。
褚中欣对记者说:“王校长一心为学校,没占过学校一点便宜,反而为学校倒贴了不少。这些年,跑项目、搞建设,他没报销过一笔钱,没报过一分钱的手机费。出差、开会,这些应报的钱,他也从来没报过,全是自己花费。”王国锋的爱人曲亚菲哭着对记者说:“平时我只知道他把钱往学校拿,可究竟垫进去多少,他从没给我说过一次。”
在王国锋身上,处处体现着一个共产党员忘我工作、廉洁无私的高尚品质。
拼命工作为学校
曲亚菲是磙子营乡财政所会计,她对丈夫王国锋的工作态度万分敬重。她说:“国锋这几年算是‘卖’给二中了。尤其是去年做了手术后,他是拼着命在干。”
王国锋的家虽然离学校只有半公里,可他从来都在学校住宿。星期天,老师们都休息了,他自己还在校值班。
磙子营乡中心校校长曹家越对记者说:“王国锋对工作特别认真,每次开会他总是第一个到中心校。凡是县教体局布置的工作,他向来是不折不扣地去完成。去年他做手术后,身体不好,我劝他有些会不要来参加,打个电话给他说说就行了。他却说:‘我在任,开会怎么能不来?’他对工作的执著劲,给我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去年,王国锋患病,经检查为肾积水。在大哥王国朝的陪同下,他到北京做了手术。手术后,除需天天服药外,他腰间还挂了个尿袋。爱人和大哥劝他休息一段时间,不要再工作了。可刚能下床,他就强撑着身体回到了学校。褚中欣和老师们劝他休息,说有啥工作打个电话布置一下,不要来回跑了。王国锋笑笑说:“不要紧,做了手术就好了。我一天不到学校心里就着急。”去年临到春节时,他还腰挂尿袋,顶风冒雪骑着摩托车为学校跑资金。妻子心疼地说:“你真是不要命了。”
近几年,由于农民出外打工的多,一些留守少年瞒着父母不上学。王国锋对教师们说:“咱要严格管理,更加关怀他们,不能让一个学生私自辍学。”杨北村农民耿东亮、肖红伟夫妇在郑州打工,他们的两个儿子都在二中上学。今年4月中旬,两个孩子突然不辞而别,不知去向。王国锋几次到他们家找都没见着两个学生。无奈,王国锋给耿东亮、肖红伟打电话:“你们俩赶快回来一趟,找找孩子,他俩有一定基础,千万不能让他们辍学。”4月22日下午,王国锋又一次来到杨北村,和刚刚到家的耿东亮、肖红伟一起找学生。经打听,得知两个孩子去磙子营了。3人骑摩托车火速赶往磙子营。大约7点钟天刚擦黑时,他们在路边打听到了两个学生的去处。王国锋一听,立即步行穿越公路去找。走到公路边时,不幸的事发生了,一辆拉河沙的大货车撞向了王国锋,顿时,王国锋头部鲜血直流,倒在了地上。耿东亮、肖红伟扭头一看,惊呆了,他们马上把王国锋送到当地卫生院。因伤势严重,连夜又转到市区一家大医院抢救。
临终想的是学校
王国锋遭遇车祸的消息犹如晴天霹雳,让家人、二中师生和乡邻感到震惊,他们纷纷到医院探望。
虽经反复抢救,可王国锋的伤情却一天天恶化。记者问曲亚菲:“王校长住院后给你说过什么?”曲亚菲哭着说:“你问这话我更伤心了。送到医院后,他一直昏迷,这中间短暂清醒过3次。”王国锋的大哥王国朝在鲁山县国税局工作,他接着弟媳的话说:“清醒第一次我知道,是给我布置工作的。他昏迷后的第7天醒过来了,看见我就说:‘大哥,你到县教体局去给领导说说,学生宿舍楼项目资金能不能提前拨到学校,要赶快动工,学生没宿舍我着急。’说完就昏迷了。”王国朝说着已是泪流满面。曲亚菲又说:“第二次清醒是在附近几个学校的校长来看他时。他还亲了亲人家带来的孩子,问了几句教学情况。人家刚走出病房门,他就昏迷了。第三次是二中褚校长和老师们来看他时,他突然醒过来问:‘六年级乡统考开始没有?’褚校长告诉他已考完了,二中成绩还不错。他一听脸上有了笑容,又大声说:‘学生宿舍楼的事要抓紧动工。’从此他就再也没有醒过来。”曲亚菲越说越伤心,越说哭得越厉害,记者也是泪流满面。“俺和女儿、儿子在医院没离他一步,他没拉过孩子们一次手。夫妻20多年,临终没给我说过一句话,家里事没讲过一个字。你说我能不难心吗?”此时,曲亚菲已哭成了泪人。王国朝对记者说:“俺弟兄3个,我是老大,国锋是老二。他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人,可临终没交代过家里的事。但是我不埋怨他,我知道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天天想的就只有学校,家里的事和子女们的事他没考虑过。俺村原来是个大村,有几千口人,后划成3个小村,谁家有事找到他,他总是热情帮忙,人缘很好。”
5月8日下午5时,经抢救无效,王国锋的心脏停止了跳动。得知这个消息,村上几乎各家各户都前来悼念。悼念会原定在鲁山县殡仪馆举行,可乡亲们说,让我们送送国锋吧。于是,悼念会就定在王国锋的家门口举行。
英年早逝,夙愿未了。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王国锋念念不忘的还是学校。(本报记者段孝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