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与朋友小聚，多饮了几杯，早上沉睡不愿醒来，朦胧中，听到女儿下了床，没去理会。过了好大一会儿，不见屋里有什么动静，心里一惊，便大声唤她的名字，四五声过后，听到北屋里嗯了一声，低低的，沉沉的，似乎带些不情愿。这孩子 ，大清早的干嘛呢？心里闪过疑问后又在惺忪中合了双眼……

    “爸爸，爸爸，小鸡死了，小鸡死了！”不知何时，女儿已站在床边，使劲摇着我的头说。她的眼睛红红的，声音里充满了悲伤和嗔怪。

    “怎么，小鸡死了，不会吧，昨天不是好好的吗？”我翻身而起，牵着女儿快步走向北屋。哦，小鸡，那只可爱的小鸡，它正直挺挺地躺在冰凉的地面上一动不动。怎么回事？昨天女儿还和着它欢快的鸣叫声蹦跳着一起进了家门，小鸡是那样可爱，金黄的小脚，米黄的绒毛，橙红的小嘴，它啾啾地鸣叫着，对这个新家充满了好奇，跟着女儿颠颠地来回跑。女儿忙着给它找纸箱“安家落户”，给它煮米喂食，不停地围着它唱歌跳舞给它拍照，她是那样快活地过了一天。可仅仅过了一天，24小时，怎么可能就死了呢？我呆呆地站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爸爸，小鸡死了……”再一次目睹了小鸡的惨状，女儿止不住放声大哭起来，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滚过脸颊，垂落地面。

    “别哭，别哭，孩子……”我把女儿抱起来无措地拍着她的背，语言是那样匮乏和苍白无力。说什么好呢？怎样的语言才能化解她心头的哀伤？怪我酒后的粗心大意没给小鸡喂食？还是埋怨小鸡调皮无知跳出了小窝？解释和安慰能起作用吗？她的快乐太短暂了，成就感瞬间而逝，也许只有汹涌的泪水才能冲刷她此时的哀伤和痛楚，语言又有什么用呢？我就这样拍着她来回踱着，直到滔天波浪变成了碎风细雨。

    “好了，孩子，不哭了。”我终于能说话了，“明天我们再买两只小鸡，让它们高高兴兴地生活在一起，我们好好照顾它把它养大好吗？”

    女儿终于止住了嘤嘤抽泣，抬起头，望着我点了点头说：“爸爸，我们把小鸡埋了吧！”我也冲着她点了点头表示肯定的回答。

    “我们把它埋在草丛里，上面给它插个小伞，这样下雨的时候它就不会淋着，过些时候，草丛里就会开出一朵鲜花来，那是小鸡变的。”

    我看着她的小脸，孩子的心灵多么纯净美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