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汝州市焦村乡王楼村有一明清建筑群,占地近20亩,当地人称“王家大院”,5月15日,记者一行前往探访。
从汝州市区往东,沿乡间公路行约15公里,到王楼村。第一印象,这个村子和其他常见的村落面貌无异,住宅新旧不一,高低不齐,白房土路,整个村子灰蒙蒙的。下了
车,记者被当地人引入一旧式宅院。此院为典型的明清民居,“前客厅后楼”,原本是五进院,后面几处过于破败,现已改建,仅留前院。其时约上午10点半,气温已高,住户李某正在院中树下纳凉。
看来这就是“王家大院”,古则古矣,却没啥特别之处。这样的院子在我市乡间可有不少呢!记者正心下存疑,“这边还有。”忽听王楼村党支部书记秦海须在一旁招呼,记者跟着他出门,往东走几步,秦海须一指:“一直到那头儿,都是!”记者凝神细看,好家伙,有五六座旧式宅院一排相连,延伸到村东头儿。再顺着院子间南北走向的胡同瞧,每座院子都深过百米。不过,这些宅院有的已改了门头,有的中间翻新,有的扒了半截儿,其整体感大受破坏,外来人初看,这个建筑群很容易被埋没在一片黄灰色中。“这是王楼村旧时一个王姓大地主的宅院,从西到东,一共是九座院子,除了中间一座是三间宽,两边的都是五间宽,比一般的明清民居都宽。”秦海须告诉记者。
精美的石刻
在所有的王氏旧宅中,保存较好的是最西头儿——记者刚下车进的那座院子,说好其实也是相对而言,院子的临街房与客厅相距约30米,中间空空荡荡没有其他建筑,这不符合传统明清民居的特点,按说中间两侧应该有厢房。实际上,除了这座院子,其他院子都有厢房。据此推测,厢房应该是被扒掉了。
此院落虽说不完整,但院内遗迹十分丰富。青瓦飞檐、巨梁高柱自不必说,最吸引访客目光的是客厅前东西各有一座石雕鱼池。两座鱼池高度相同,约1米,体积也相当,只是西边那座是方形,东边那座是圆形。虽说已经历了百余年的风雨,鱼池却保存完好,特别是鱼池边沿上的雕刻十分细腻清晰,花草、动物和人的形态都很逼真。随同记者采访的市区一位古玩爱好者连连称奇:“能雕出这种东西的工匠,不是谁都能请到的。”
出此院,正要向东。忽听有人说道:“看,门墙上还有雕刻。”一扭头儿,果然见两侧门墙上有雕刻。这两幅很小的作品,不仅画面生动逼真,且有意境和品位。其中一幅上有一牧童牵牛,身后跟随一老者,老者头戴圆帽,面露微笑,让人真切地感受到他的惬意。有人猜测:“他戴的好像是元代的帽子,难道这座院子是元代建的?”
与此宅东邻的宅子,前院废弃,二院部分保存,现为村民翟庙根所有。难得的是,翟家客厅没有做多大改动,正对门悬一高一低两匾额,上书“福禄寿”,下书“勤俭持家”,地面铺的还是古砖,约一尺见方,之间对得整整齐齐,面上平整光滑,显然是长年有人居住。
往西几座宅院与这两处布局基本相同,只是更破败些,其中几处分别为姚、侯、王姓等村民居住,一处为村里公有,还有一处是原村小学,现已废弃。这些院落曾经为一个家族所有,既相对独立又保持统一,内部贯通,形成占地近20亩的庞大建筑群。
从长工到地主
无疑,王楼村历史上曾经极为富有。
据当地人提供的王氏家谱记载,王楼村王姓始祖叫王无民,最早居住在汝州大峪乡观音堂沟村。王无民的孙子王朴出外谋生,到离王楼不远的邢村当长工,手里有了点儿积蓄后,就在邢村东约1公里处盖了三间瓦房,在此繁衍生息,此后,当地便称王楼。大约在明末清初那段时间,王氏后人逐渐发家,邢村土地易手,归到王氏名下。极盛时期,王氏(具体哪一代不可考)开始大兴土木,兴建豪宅,开始建了三座三间宽的院子,后又在两旁扩建。传说当时王家太有钱了,兄弟之间就闹分家,当时房子还没盖完,于是就下令工匠一天之内完工,以便分家。九座宅院盖完后,一分为三,弟兄三人每人三座。
王氏先祖的富有在当地留下了很多话题,王楼村人至今仍津津乐道。其中人人皆知的一句是:“家有十顷地,不胜跟王楼当伙计,顿顿四盘菜,出门有马骑。”意思是即便家里有十顷地,也不如做王家人的朋友,去王家做客每顿饭都能上四个菜,临走还备马相送。此外还有王家“待客不出门”一说,说是王氏九宅为一整体,每座都开有偏门,从西到东一条直线相连,举办大型宴会,仆人送菜不用出大门,直接走偏门。
因为家里有钱,王氏曾有人为官,现存王氏旧宅上的石兽带须就是地位的象征。据王氏家谱记载,王朴第十七代孙王忠信曾捐过清朝的开封府府台,妻子被封为诰命夫人。据说王忠信还曾受慈禧接见,不过钱捐完,还没来得及上任王忠信就病故了,后来他的弟弟王古稀在开封府教育部门任职。种种迹象表明,王忠信可能是王氏后人中最有实力的一支,上文所述有石雕鱼池的宅院,即为王忠信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