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是歌手。他每晚游走于鹰城夜市的大排档之间,身价是一首歌10元钱。他自称是漂流于城市夜空的边缘艺人。不过,也有人说,他不过是在艺术与生活之间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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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灯火阑珊。当鹰城酣然入睡时,还有一些人在忙碌着。本报特别策划“鹰城零点”将带读者走近他们,走进这些劳动者的心灵。
夜市歌声
4月28日晚上8点多,西苑小区夜市已经热闹异常。不少大排档内已经坐满了边吃边喝的客人。作为夜生活的一部分,人们热情很高,划拳声、交谈声、揽客声和缭绕的烟雾构成了夜市摊点的标志性场景。
在一家大排档内,一名戴着耳麦、脚边放着音响设备的青年男子正站在一张桌子边弹奏着吉他,这位夜市歌手没有唱,倒是食客们的演唱兴致正浓。有十来个食客分坐两张桌子,其中一位客人一口气唱了《一帘幽梦》《在水一方》《驿动的心》等8首歌曲。在他的“感召”下,同桌的其他客人也接过话筒,一展歌喉,其他朋友一边喝彩,一边跟着哼唱。整个排档气氛异常活跃,中途一位客人给了这位歌手一张100元面值的人民币。这位歌手自始至终面带微笑,一会儿给客人找歌词,一会帮客人在单子上点歌曲。他在每首歌曲结束的时候总要用纸巾擦擦手或者擦擦额头的汗。客人情绪高涨的歌声引来路人侧目。在一个半小时里,客人们自己演唱了12首歌曲,而这位歌手几乎站姿不动地一直在伴奏着。
随后这位歌手在其他客人的邀请下唱了几首歌曲,资费是每首歌曲10元。结束后,他拉着音响设备游走于其他的排档内……
人生第一次
阿东身着红色T恤,脖子上戴着银色项链,平头。他的名片上印着:漂流于城市夜空的边缘艺人。阿东介绍说,他自从初中毕业以后就开始了演艺生涯,吉他手兼歌手。在外漂泊多年,因为成家生子等原因,他于2004年回到平顶山发展,做过广告业务员也做过乳制品推销员。他以前在新华路附近住,当时家门口新华路夜市的歌手吸引了他,他开始接近那些歌手,曾经试着问:“一晚上可以挣到七八十元?”对方回答:“还可以吧!”他动心了。他认为自身还是有优势的,为什么不尝试一下呢?但是面子问题一直困扰着他。磨不开面子的问题让他踌躇许久,后来在家人和朋友的支持下,他购置了设备。在准备“出道”的那天晚上临下楼的时候,他还面露难色,妻子鼓励道:“别人想干还干不成呢,放心去吧!”正是这关键的一句话给了他最后的勇气。那天晚上,正好他的两个朋友来找他,他们在夜市上点了菜,并且充当了他的临时客人或者叫做托儿。谈到这里,阿东笑了笑,他给客人(朋友)唱的第一首歌曲是刘欢的《人生第一次》。实际上这首歌曲是唱给自己的,人生的每次尝试都是激动人心的。从此后,他开始了夜市歌手生涯。夜市歌手是辛苦的,烟熏火燎避不开,长时间的演唱嗓子是超负荷的,每天都要吃治嗓子的药物。一站就得几个小时,每夜下来腿都疼得难受。一般夏季8点左右上班,零点过一点儿收工,最晚到凌晨两三点。不过零点以后,为了不影响居民的休息,他要么清唱要么关小音响音量。平均每天晚上工作6个小时。“收入还可以。”阿东满意地说。
“现在我可以唱400多首歌曲。人们还是喜欢听那些亲情和励志题材的歌曲。一次,在我演唱《烛光里的妈妈》的时候,整个排挡的20多桌的客人同时互动起来,一起高歌,一起鼓掌,简直成了一个聚会。”
“听歌的人分两种,一种就是静心地倾听那种,一种就是边划拳边喝酒边听歌的人,虽然我都要全身心地投入演唱,但是后者还是让自己感觉到不很舒服。”
“我只是静静地从顾客身边经过,面带微笑轻声地问一下‘听歌吗’。被拒绝或没有回应,我就离开。”
梦想依然
“其实,做自己喜欢的并且能胜任的事情,还可以兼顾家庭收入,这或许就是一个人的‘立’吧!”
“我现在每天上午睡觉,下午去网吧下载歌曲或者在家练习新的流行歌曲或者网络歌曲,凡是客人点3次以上自己不会唱的歌曲,我都要立即找来学习。不断充电才可以满足不同客人的需求。”“我的梦想一直是想在演唱领域有所建树,我有机会就会参加各种比赛什么的,但是由于演艺界的很多潜规则使自己有时候力不从心,无可奈何。但是只要有合适的机会自己还是愿意努力尝试的。”
23点40分,笔者在和阿东攀谈中,他的电话响了,原来是一个排档的老板打来电话说是有客人想听歌。于是阿东拉着他的音响,匆匆地赶往下一个“舞台”。(韩红星文/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