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玩家陈朴
陈见龙的名字即和孙氏有关。传说陈琮娶孙氏后,饥荒年月曾去汴城村借粮,孙家很富,粮仓里的粮食随便他借,借到粮仓见底儿的时候发现一条蛇,当年恰好陈琮儿子出世,遂取名见龙。这陈见龙时运极好,本人能干再加上又娶个贤内助,很快富
了起来,富了之后就开始大量买地,据说叶县遵化一带都有他家的地。上世纪80年代我市兴建帘子布厂时,还在厂区发现陈家的另一处祖坟,在墓地,陈永超还见到了陈应科的棺木。陈琮在世的时候,陈见龙开始兴建陈宅。当时陈家富甲一方,着实让人羡慕,故陈见龙的老师给他题了匾额:天府策名。陈见龙的二儿子陈樘在州里做官,加上这层身份,陈宅屋脊上的石兽都打上了铁插子——一种象征着身份和地位的标志。过去的房子上都有石兽,五条屋脊形成六个夹角,每个夹角上都有石兽,故称“五脊六兽”,土话“烧哩五脊六兽”就来于此。
当时陈家要建两处宅子,一处给大儿子,一处给二儿子,但二儿子的宅子却只建了一半,原因跟陈见龙的大儿子陈朴有关。据说陈朴出手豪阔,花钱如流水,兄弟陈樘的宅子刚起了个门头就没钱了。陈朴为人粗犷豪爽,好勇斗气。他曾经养了一个戏班子,有一年,这个戏班子到南方演出,因故被当地人扣留,陈朴遂动身去南方救驾。到地方正遇当地一豪门家里办喜事,陈朴送礼一出手就是几百两银子。这家人见陈朴土里土气,素不相识,出手却很大方,非常欣赏他,就很愿意和他结交,谈话中得知陈朴的来意,就主动帮忙,帮陈朴的戏班子解了围。当时禹县一带还有一个大地主,是个武举,也非常富有,经常来往于禹县、叶县、临汝一带,因为他势力很大,在各地吃喝玩乐的时候横冲直撞,一般人不敢惹。陈朴不管这一套,有一次他和武举发生冲突,就在乡里扔下话:“给我打,谁出手给谁一个元宝。”众人一哄而上,将武举打伤。武举也不示弱,将陈朴告上公堂。为了打赢这场官司,双方均花下重金,陈朴一口气卖了2000亩地,武举也卖了2500亩地,最后还是陈家赢了,但一来二去,两人又成了朋友。这场官司让陈家元气大伤,据说为了卖粮,陈朴曾包下附近一渡口,日夜运粮,同时准许别人免费渡船。运了几天,别人问他到底有多少粮食,陈朴说:“俺家的白姜豆还没运完呢。”白姜豆是一种次一级的粮食,这话就是说家里的粮食还多。自陈朴后,陈家开始败落,弟兄们也开始分家,最多的只分了700亩地。至清嘉庆年间,陈氏后代最多只有500亩地;建国后,铁炉村地主全部消失。
关于陈宅的记忆
经过历史上多次分家,陈宅的主人已不只一个。在陈永超的记忆里,建国后西铁炉的第一所小学就设在陈宅,他还在那儿上过学。陈宅的一间房子还当过村委会办公室。陈书珍就在陈宅的前院里长大,他现在虽然年事已高,脑子有些糊涂,但还记得孩童时“站在床边,和床一般高,嘴啃着床沿儿”。陈永超是一个对历史有浓厚兴趣的人,建国后陈氏祖坟每一次动迁,他几乎都跑去看过。挖掘陈应科的墓葬时,“棺木里的骨骼很完整,衣服还能看出颜色,就是不能摸,一摸就化成灰了。”陈永超说。棺木是好木料,挖出来还有人拉到市场上想卖掉,人家都很奇怪,木头虽然好好的,就是看上去是旧的,就有人怀疑是墓地里出土的,结果没卖掉,就弃于墓地,过了好多年才沤烂。
(本报记者娄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