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前,小弟大学毕业并参加了工作。我想,爹娘这下总该松口气了吧!
由于我和小弟都是远离爹娘,工作在不同的城市,处在异乡的我们难免都会牵挂住在乡下的二老。每隔三五个月,我和小弟都会轮流回家看望他们。虽然每次待的时间不长,但爹娘已是满心欢喜了。
&nbs
p; 前几年,我每次回家带给爹娘的东西总很周全,除了吃的、穿的和一些常用的,临行时还不忘塞给娘几百块钱。而爹娘也总会嗔怪我牵挂他们太多,没有必要又是带东西又是给钱的,还总嘱咐我说,一个人出门在外不容易,钱可要省着点花。我听了总是一笑了之。
这两年回家,我再往娘手里塞钱时,娘总是执意不要,说:“我和你爹有吃有喝,身体还硬朗,哪会用得上钱呢?如今你也是有家有口的人了,用钱的地方多,别光想着我们。”娘虽那么说,可我还会变着法儿地把钱塞到枕头或被子下。
今天春节,我和小弟几乎在同一时刻赶回家里。一同回来的有我的妻儿,还有小弟的未婚妻。娘笑得合不拢嘴。一会儿抱抱她那刚刚学会走路的孙子,一会儿又拉着小弟未婚妻的手问长问短。待爹不声不响地为我们煮好了饺子,我们又一边吃着,一边啧啧称赞着娘的手艺和爹的勤快。
晚上,我悄悄把娘拉到里屋,从口袋里掏出了2000块钱。我说,您自己留一千过年用,那一千您就给未过门的儿媳妇吧!娘扯着拽着,说什么也不肯接,最后看我着了急,这才红着眼睛接过了钱。
家里难得这么热闹,我们在家的几天时间里,我看到爹娘一直都是乐乐呵呵的。但回家后的第二天,细心的妻子却偷偷地告诉我,她早上去厕所的时候,看到娘正躲在那里抹眼泪。
我急忙跑到灶屋找娘,拐弯抹角地问她家里的一些情况。娘说:“家里啥都好,以后别有事没事总往家里跑,哪次回来你们不都得请上几天假,耽误了工作不说,还得来回花路费,多费钱!家里要是真有事,我会给你们打电话的。”
听娘这样一说,我鼻子酸酸的,但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
大年初五,我们返程。初九我就接到了爹打来的电话。他说他把这几年我给家里的那些钱全都给汇来了,一共是8200块。
我一听慌了神,赶紧问爹到底是咋回事。爹哽咽着对我说:“儿啊!其实你不说,爹娘也知道,这两年你所在的行业不景气,好多单位人员工资都发不下来。爹娘没本事,不能帮你们,这些钱你自己留着,关键时候兴许用得上。”
听完爹的一番话,我再也忍不住了,对着电话抽搭了起来。那可是我给爹娘的体恤钱呀!
爹却宽慰我说,我们就你们两个儿,你们的日子过好了,我和你娘也就心安了。就连你弟给的那些钱,我也都给他汇过去了。这孩子,在省城过得更不易,就连结婚还要租地儿住,我把人家征咱家地给的2000块钱也都给他了,钱虽不多,但多少能济一些事……
我那亲亲的爹娘呀!你们咋不会为自己想想呢? (潺潺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