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0年,我市实现了公社化,建立了1万多个公社食堂,社员一律在公社食堂就餐,取消家庭炉灶。
宝丰肖旗公社袁庄大队,就在这时发生了一件震惊全国的大事:食堂管理员误将砒霜当成碱面做饭,造成300多人严重中毒。原本寂寂无名的小村庄,突然间成了关注的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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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 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48年,村里老人仍然对这件事记忆犹新。严重的中毒突如其来,但最后他们还是幸运的:除了两个孩子,其他人全部脱险。
事发:食堂砒霜当碱面,300多人严重中毒
2月15日上午记者赶到宝丰县肖旗乡袁庄村时,年还没有过完,两个调皮的孩子在路边点鞭炮,稀疏的炮声不时在静寂的村中响起。
今年64岁的村民赵中央当年是个十几岁的少年。据他回忆,1960年5月的一天,中午放学时,他和伙伴们像往常一样,到村里的集体食堂领饭回家吃。那天,食堂做的是黑豆糁儿蒸的糕,赵中央领了碗大的一块儿。
下午上学路上,赵中央就开始觉得不适:肚子痛、恶心、头晕。与他一起的伙伴也出现了同样的症状。这时,村里的不少人甚至呕吐起来。大家意识到:中毒了。
后来的调查结果在《平顶山市志》中也有记载:“1960年5月,宝丰肖旗公社袁庄大队食堂管理员误将砒霜当碱面蒸馍,造成300多人严重中毒。”
砒霜和碱面怎么会放在一起?现年74岁的村民赵长宽告诉记者,以前村里有个化肥厂,搬到了附近的小李庄。搬家时,有些瓶瓶罐罐,其中一些装有砒霜,砒霜也是粉末状,看上去和碱面差不多,食堂管理员以为是碱,留了下来,和装碱面的两个瓶子相距不远。原本一直用的是以前的碱面,但事发头天晚上,食堂管理员受到批评,精神恍惚,蒸糕时误抓了砒霜瓶子的粉。
“当时在村里走亲戚、办事的人,都中毒了。”孙西玉老人回忆说。
关切:周总理亲自过问,省内外紧急救助
300多人中毒!事发紧急,刻不容缓!接到村里的电话,当天中午,市里和县里派的大批医护人员就赶到了袁庄大队。
刚过中午,赵长宽正在临近的土桥铺村安水车,看到汽车往村里开来,知道肯定出事儿了,赶紧往村里跑去。眼前的景象让他惊呆了:大批村民横七竖八地倒在自家院子里,吐得到处都是。医护人员忙着给病人灌药,迫使他们把胃里的东西全部呕吐出来。
“医生给我喝了一碗水,酸苦酸苦的,喝完恨不得把苦胆也吐出来。”赵中央说。
不久,大车小车陆续来了。学生、走亲戚回家的人都被叫了回来,催吐、用药。村里几间屋子作为临时病房,把病人集中起来。赵栓紧是当时的大队党支部书记。他回忆说,当时全村300多人几乎全部中毒。
事件惊动了中央,引起了国家领导人的重视。据《平顶山市志》记载,“周恩来总理亲自过问此事,派直升机从省内外调来急救药品。”
当天夜里,村里被围严了,除了省、市来的救助人员,其他公社、大队也都来支援。病情严重的被转往宝丰县城医院。没有担架,就用床板把人抬上车。村里有十几岁的两兄弟,两人吃了3人份的量,中毒很深,没能抢救过来,没等往县医院送,就宣告不治。
村民姬发友当时正在宝丰县开会。第二天上午,他在城里听说袁庄头天中毒了,连忙赶去县医院。一进大门,就碰见一个同村人,说:“你来找你娘吧?”他才知道母亲也中毒了。他慌忙进去,见到母亲神志已经清醒,病情已经稳定。
正是三年自然灾害期间,老百姓吃不饱,但病号伙食极其丰盛:雪白的大米、面粉,还有饼干。顿顿熬鱼汤、煮面条,过年也见不到这样的好东西。由于是按年龄定伙食分量的,村里有个五六岁的小朋友想多吃点好吃的,医生问年龄时就回答说“18岁”。全体医护人员哈哈大笑,以后见了这小孩都喊“十八大哥”。
治疗期间,医护人员三班倒,24小时都有人看护。“护士对俺可好了,也不嫌脏,衣服帮俺洗,身上有虱子还帮俺捉。”赵中央非常喜欢这些姐姐。其间,省里、市里也不断有人来探视。半个多月后,病情稳定了。
医护人员走时,村里人依依不舍。“墙上感谢信都贴满了。”公社专门请来戏班子,给医护人员唱大戏表示感激。“要不是国家支援,死的人肯定多。”赵栓紧说。“要不哪有咱今天的好日子啊!”(本报记者李科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