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沟革命旧址窑洞内景

人民抗日军六支队用过的油灯

人民抗日军缴获的日本军刀等

曹沟革命旧址一角 

    1944年4月，日本为了挽救其在太平洋战线上的失利，打通中国大陆交通线，援助其入侵南洋的孤军，发动了对中国正面战场豫、湘、桂地区的进攻。4月18日，日军首先发动了河南战役。日军调集四个师团约9万余人，从豫北、豫南、晋南向豫西、豫中地区大举进攻，国民党军队接连失利，37天丢失38座县城，豫西、豫中大部沦陷。

    当年，根据全国的抗战形势，中共中央及时作出了向河南敌后进军、开辟河南抗日根据地、控制中原战略要地的部署。1944年9月，以皮定均为司令员、徐子荣为政委的豫西抗日游击支队渡过黄河，进入豫西。经过三个多月的反扫荡、反清剿、反摩擦斗争，初步开辟了以嵩山为中心的抗日根据地，站住了脚。10月，中共中央正式组建中共河南区委、河南军区和河南人民抗日军，王树声任河南军区及河南人民抗日军司令员，戴季英任河南区党委书记兼河南军区及河南人民抗日军政委，统一领导河南境内的抗日斗争。按照统一部署，皮、徐支队更名为河南人民抗日军第一支队，然后中共中央又先后组建了河南人民抗日军二、三、四、五支队进入豫西。至1945年2月，在五个支队的活动区域，中国共产党建立了五个专区、20多个县的抗日人民政府。据有关人士介绍，当年所称专区，是中国共产党及其所指挥的军队根据当时的特殊情况，对控制地区实施的一种治理方式，每个专区都配有党委、专署、军分区即党、政、军三套班子，一个专区下辖有若干县，配有党、政两套班子。本文所要讲述的是河南区第六专区在郏县及相邻地区的抗日活动。

    为了加强豫西的抗日力量，党中央和八路军总部组建的以刘昌毅为司令员、张力雄为政委的河南人民抗日军第六支队，于1945年1月下旬南下豫西。3月初，六支队在豫西渑池县配合二支队消灭了该地一股土顽势力；中旬，在宜阳县姚村消灭了极端反动的国民党顽军杨福禄团，并对西赵堡的土顽武装实施了攻击；4月初，到达河南军区所在地登封县大金店。1945年6月底，河南区党委、军区决定，由六支队开辟第六专区，成立六地委、六专署、六军分区，张力雄任地委书记兼军分区政委，孔祥祯任专署专员，刘昌毅任军分区司令员。六专区下辖临登（包括临汝县、登封县的部分地区）、禹郏（包括郏县、禹州部分地区）、宝丰、襄城等县。六专区及禹郏县领导班子办公驻地均在郏县安良镇曹沟村。

    老县长重回曹沟

    2004年，原国家石油学院副院长、86岁的离休干部张清杰经老家许昌回到曹沟。曹沟村村口有一座院落，只看第一眼，张清杰就脱口而出：“没有太大的变化，都还是老样子。”在院里，他凝神打量桌椅、硬板床、水井……每一件物什仿佛都能勾起他的回忆，从他的表情上可以看出，那段峥嵘岁月让他难以忘怀。

    张清杰是抗日战争时期中共河南区第六专区禹郏县政府的第一任县长，现在的曹沟村革命旧址，仍有他的办公室和休息室。张清杰在曹沟工作时27岁，风华正茂。郏县老促会陪同人员从他的只言片语中感到，老人家对当年的一些生活细节仍然记忆犹新，他还提到，当年一位农家大嫂常在院中挑水、洗衣、做饭，如果她健在的话要见一见。记者从市委党史研究室编著的《平顶山革命史概览》中查阅到，张清杰所在的禹郏县政府，主要任务是在禹郏一带镇压汉奸等反革命组织，宣传党的政策，组织抗日武装，筹粮筹款，协助第六支队同日伪顽军作战等。县委、县政府还根据上级指示，在安良一带开展倒地运动，由县民主政府强制地主交出灾荒年低价收买的农民土地，交出文书，当场焚烧。

    张清杰重回曹沟后，曹沟革命旧址的价值被重新发掘，郏县县委决定修复曹沟革命旧址，在旧址上建立曹沟革命纪念馆。在市老促会及郏县老促会的具体运作下，曹沟革命纪念馆于去年正式建成开馆。记者1月下旬参观了该馆并采访了有关人士。

    别具特色的窑洞建筑

    郏县安良一带有很厚的黄土层，当地人因而得以在土层中开洞而居，与黄土高原上的窑洞非常相似。曹沟革命旧址就是以窑洞为主、平房为辅的建筑。据郏县老促会秘书长李志杰介绍，曹沟革命旧址共有3个院落，23间房屋，11孔窑洞，3座炮楼，1处暗堡。前院是禹郏县抗日民主政府办公驻地，今存办公室及张清杰起居室，在起居室内，仍保存着张清杰用过的桌椅和木床。后院是六专区党、政、军机关办公地，从布局看，后院中的三间窑洞是主房间，正中是司令部，左边是参谋室，右边是张力雄起居室。这三间窑洞皆有暗道相连，以备不测之需。窑洞前两旁各有耳房，左首是六专区专署办公室及孔祥祯起居室，右首是专署会议室。

    实际上这里几乎每处窑洞都分为两层，有一些顶层可能是士兵的宿舍，但司令部上层是一处暗堡，只不过封闭日久，不易打开，修复时工作人员未能进入，但从修复前布满弹孔的遗迹判断，该层应为暗堡，其正前方还有射击孔。在窑洞顶部，有一处炮楼（另两处不在院中，分散在驻地前方左右的制高点上）。仅从这些建筑的布局和用途就可以看出，曹沟革命旧址是一处戒备森严的机关要地。

    曹沟革命纪念馆还保存了当年农户李铁娃的生活旧址，张清杰在回忆中提起有农家大嫂在院中做家务说的就是李铁娃的妻子。若从旧址是机关要地这一点推测，院子里有农户似乎有违常理，但这又确确实实存在过，这可能说明几个方面的问题：一是旧址本身就是民居，六支队进驻时尊重了当地人的权利；二是说明六支队与当地农民关系良好，双方彼此信任；三是表明驻地的临时性，据史料记载，六专区在曹沟办公的时间应为1945年7月至9月。

    曹沟革命旧址不仅具有纪念意义，其建筑也有审美价值。据李志杰介绍，曹沟革命旧址是清末建筑，其主人原是一大户人家，历经变迁，至修复前部分住室闲置，部分为曹沟村几家农户分住。

    进驻前后

    1945年7月，六支队进驻与安良镇毗邻的禹州神垕，遭到日伪军的扫荡。六支队在敌强我弱的情况下，采取诱敌深入的策略，聚而歼之，取得反扫荡的胜利，日伪再也不敢进犯神垕。这次战斗胜利后，当时曹沟村一名极具人望的李姓知识分子主动请求六支队进驻曹沟，考虑到各方面的因素，六专区党、政、军机关及禹郏县委、县政府于当月迁入曹沟，领导郏北人民的抗日斗争。1945年8月6日，六支队攻打国民党郏县政府驻地高垌的前沿哨所郭寨，消灭了爱乡自卫团第二区团白松亭中队，接着又相继攻克大郭庄、下叶、黄道等伪军据点，对县城日伪军形成包围态势。8月22日，六支队围歼了通往县城必由之路的寺街伪军。9月1日，占领谒主沟，至此，郏北伪军基本被歼，郏北抗日根据地扩大到青杨庙、吕沟、林村等地。

    六专区迁到曹沟后，立即组建了安良区抗日民主政府；攻克黄道后，又组建了黄道区政府。在政权建设中，六专区坚持统一战线，对当地的开明绅士委以适当职务，让他们为抗战出力，对国民党保甲长，采取团结——改造——利用的政策，促使他们为八路军服务。六专区还在野猫洞举办了农会培训班，培训农会干部200多人，发展100多名积极分子入党。办起了军械修理所和被服厂，修理机械，自制弹药，缝制军衣，并帮助农民生产劳动。

    1945年9月上旬，根据国共重庆谈判协定，党中央决定放弃豫西根据地，命令河南军区部队南下桐柏山。9月8日，六支队所辖干部集结于神垕准备南下；9月18日，国民党15军64师进犯神垕；9月19日，六支队主力与64师发生激烈战斗，击溃敌军后，集结于小南海寺一带。21日以后，部队经宝丰、鲁山、叶县、舞阳、西平、遂平、泌阳等地，至桐柏山与新四军五师胜利会师。

    三个传奇人物

    郏县老促会秘书长李志杰向记者讲述了六专区及郏县人民的抗日活动，并介绍了富于传奇色彩的三个人物。

    李铁娃是曹沟一普通农民，在一次战斗中被炸伤，送治途中牺牲。李铁娃死后，他的妻子一直没有改嫁，有人劝，她就说：“要嫁也要等到公公婆婆不在以后。”直到解放后，李铁娃的父母都过世了，她才改嫁到外地。郏县在修复曹沟革命旧址时，她曾重回故地，回首往事。张清杰印象最深的那位农家大嫂，说的就是她。

    吴秉一，又名吴凤翔，郏县人，17岁参加革命，23岁加入中国共产党，1983年去世。1940年5月，吴秉一受国共两党委派，成立五人暗杀小组，刺杀日军驻华北五省特务机关长吉川贞左。吉川贞左不仅位高权重，且是明治天皇的外甥，手中掌握着大量机密。5月17日晚，吴秉一等人持特别通行证进入吉川在开封的办公地，摸到吉川的办公室后，吴秉一手持双枪，先击毙一名卫兵，然后双枪齐发，同时击毙正要去拿枪的吉川及其同僚，五人小组的其他成员赶到后，又将屋内其他日军军官击毙。吴秉一等人将吉川的大部分文件拿到手后，立即逃出开封。第二天，国内及世界各大报刊均报道了这起行刺事件。吴秉一于事后受到毛泽东、朱德、周恩来等人的特别接见。

    刘昌毅，生于1914年，卒于1999年。刘昌毅1929年加入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同年参加中国工农红军。抗日战争后期任中共河南军区第六支队司令员。刘昌毅身经百战，传言他一生中过4枪，一枪在左脸颊，一枪在右脸颊，一枪打中左睾丸，一枪打中右睾丸，终生不育且只能吃流食。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刘昌毅历任铁道公安部队副司令员，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旅顺基地司令员，青岛基地司令员，北海舰队司令员，济南军区副司令员兼北海舰队司令员，南京军区副司令员，广州军区副司令员。1955年被授予中将军衔。曾获二级八一勋章，一级独立自由勋章，一级解放勋章。是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第三、四、五届全国委员会委员。

    （本报记者娄刚／文王庆祥／图本文采写感谢体育路南段“约克中央空调”提供交通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