访墨子故里——尧山

    8月上旬的一天，记者来到墨子的故乡——鲁山县尧山镇。

    尧山镇现有“墨子故里遗址”碑，立于2001年，在尧山镇通往石人山的路与311国道交会处、原墨子祠北。从实物看，墨子遗迹不多。但通过采访，记者感到墨子的影响在当地仍依稀可辨。

    73岁的孙德运是尧山镇小学的退休教师，也是尧山村墨子研究协会的会员（由尧山镇老干部、尧山村干部、当地知名度较高的社会贤达发起组织），他对墨子祠的历史非常了解。据其介绍，尧山镇的墨子祠历史十分古老，相传墨子死后，他的一名姓相的弟子为其立祠，并居住在祠旁，以护祠为家族使命。大约在明朝中期，当地豪门将墨子祠交给在当地做生意的山西人和陕西人看管，此后便逐渐衰落。孙德运说，这段历史是相氏最后一代传人相同银小时候给他讲的，相同银1964年病故后，墨子祠才无人看管。相同银有一侄子叫相国昌，1978年故去，相国昌有一女至今仍在该村居住。

    据尧山村老人介绍，墨子祠前原有“墨子故里”石碑一通，高1.7米，宽0.7米，上额圆头，有龙凤呈祥图案，下有碑座，为黑灰色，中间阴刻“墨子故里”四个大字。碑的遗失有两种说法，一说1935年，尧山扩街修路时被拆除；另一说汤恩伯部在上汤驻军时，将碑拉去铺澡堂用了。

    对墨子的研究和挖掘近年在尧山镇逐渐升温。1997年，“全国墨子研讨会暨河南省墨子学会成立大会”在尧山镇举行，圈内人士称“尧山盛会”。

    2004年，“墨子与现代社会国际学术研讨会”在尧山镇召开，来自美国、日本、韩国、香港、台湾等国家和地区的专家学者，在尧山共研墨子理论在当代社会的积极作用，尧山村村民戴文锋代表墨子故里发言。

    近年来，尧山村村民每年逢农历九月初八（传说中的墨子出生日），唱大戏三天。

    墨子的生平

    墨子，姓墨名翟，生卒年月不详，根据史学界推论，他可能生活在春秋战国之交的公元前468年~公元前376年之间。

    据有关研究资料显示，墨子是楚国鲁阳（今鲁山县）人。他可能出生在一个以木工为谋生手段的手工业者家庭。当时的社会是一个“处工就官府”的社会，工匠处于官府的严格控制之下，隶属和服务于官府，社会地位十分低下。当时的工匠是世袭的，因此墨子从小就承袭了木工制作技术，由于他的聪明和巧思，他很快就成为一名高明的木工匠师和杰出的机械制造家，这为他后来的社会活动奠定了良好的基础。

    墨子天资过人，充满灵感。他受空中雄鹰飞翔的启发，懂得了气流托升的原理，发明了木鸢（一种初级形式的飞行物）；他看到野果经雨水浸泡后流出有颜色的液体，就发明了坑布之法教授山民染布料。他对世上的事物充满好奇，想知道最终的答案，这使得他善于从具体的事物中抽象出普遍规律，上升到哲学的高度，比如根据染布技术，他就写出了哲学名篇《所染》。

    春秋时代，战争不断，百姓生活痛苦不堪。充满人道主义情怀的墨子想改变现状，却又感到知识的欠缺。他曾向孔子学习儒家学说，但又怀疑其可行性，厌烦其繁文缛节，于是他在自身学养的基础上，结合实际经验，形成了自己的理论。由于他的理论极富逻辑性和说服力，兼具草根精神，从者甚众，墨家学派逐渐形成。

    当代学者公认，墨子思想的原创性不仅在当时的中国，即便在世界范围内也是独一无二的。

    墨子的思想

    据《墨子》可知，墨子的学说共有十项主张：兼爱、非攻、尚贤、尚同、节用、节葬、非乐、天志、明鬼、非命，兼爱是他思想的核心。

    兼爱非攻。兼爱是要求君臣、父子、兄弟都要兼相爱，“爱人若爱其身”，墨子认为社会上出现强执弱、富侮贫、贵傲贱的现象，是因天下人不相爱所致。非攻就是反对一切非正义的战争。

    尚同尚贤。尚同是要求百姓上同于天子。墨子认为，国君是国中贤者，百姓应以君上之是非为是非。他还认为上面了解下情也很重要，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赏善罚暴。尚贤是要求君上能尚贤使能，即任用贤者而废抑不肖者。墨子把尚贤看得很重，认为是政事之本。他特别反对君主用骨肉之亲，对于贤者则不拘出身，提出“官无常贵，民无终贱”。

    节用节葬。节用是墨子非常强调的一种观点，他抨击君主、贵族的奢侈浪费，尤其反对儒家看重的久丧厚葬之俗。认为君主、贵族都应像古代大禹一样，过着极为俭朴的生活，而且要求墨徒在这方面也能身体力行。

    天志明鬼。宣扬天命鬼神的迷信思想是墨子思想的一大特点。墨子认为天是有意志的，它不仅决定自然界星辰、四时、寒暑等的运动变化，还对人世的政治起支配作用。君主若违天意就要受天之罚，反之，则会得天之赏。对于鬼神，墨子不仅坚信其有，而且认为它们对于人间君主或贵族也会赏善罚暴。

    墨子的活动

    墨子一生的活动主要集中在两个方面，一是广收弟子，著书立说；二是不遗余力地反对兼并战争。

    他要求“饥者得食，寒者得衣，劳者得息”。可以说这是一种平等、兼爱的思想，更是对统治者的抗议。

    墨家同时也是一个有着严密组织和严格纪律的团体，最高的领袖被称为“巨子”，墨家的成员都称为“墨者”，必须服从“巨子”的领导，听从其指挥，可以“赴汤蹈刃，死不旋踵”，意思是说至死也不转脚跟后退。

    为宣传自己的主张，墨子广收门徒，亲信弟子达数百人之多，形成了声势浩大的墨家学派。墨子的行迹很广，东到齐，西到郑、卫，南到楚、越。

    墨子对其门徒不但授以思想理论，更重视在实践中学习，关键时刻还能挺身而出，出兵打仗。历史上有名的墨子止楚攻宋的故事，就充分说明了这一点。

    墨子及墨家学派的著作被后人汇编为《墨子》一书，又称《墨经》、《墨辩》。《墨子》一书可分五组：从《亲士》到《三辩》七篇为墨子早期著作。后四篇主要是尚贤、尚同、天志、节用、非乐等理论。从《尚贤上》到《非儒下》二十四篇为一组，系统地反映出墨子“兼爱”等十大命题，是《墨子》一书的主体部分。《经》及《经说》等六篇，专说名辩和物理、光学等内容。《耕柱》至《公输》五篇为墨子言行记录，是墨子弟子们辑录的。《备城门》以下，专讲守城技巧与城防制度。

    墨子的贡献

    墨子在社会科学、自然科学和工程技术领域中的成就和贡献是多方面的：

    哲学方面。墨子的哲学建树以认识论和逻辑学最为突出，其贡献是先秦其他诸子所无法比拟的。墨子认为，人的知识来源可分为三个方面，即闻知、说知和亲知。他把闻知又分为传闻和亲闻二种，但不管是传闻或亲闻，在墨子看来都不应当是简单地接受，必须消化并融会贯通，使之成为自己的知识。因此，他强调要“循所闻而得其义”，即在听闻、承受之后，加以思索、考察，以别人的知识作为基础，进而继承和发扬。

    墨子所说的“说知”，包含有推论、考察的意思，指由推论而得到的知识。他特别强调“闻所不知若已知，则两知之”，即由已知的知识去推知未知的知识。

    墨子又是中国逻辑学的奠基者。他称逻辑学为“辩”学，把其视之为“别同异，明是非“的思维法则。他认为，人们运用思维，认识现实，作出的判断无非是“同”或“异”，“是”或“非”。为此，首先就必须建立判别同异、是非的法则，以之作为衡量、判断的标准，合者为“是”，不合者为“非”。用现代的逻辑学名词来说，这就是排中律。

    数学方面。墨子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个从理性高度对待数学问题的科学家，他给出了包括“倍”、“圆”、“正方形”、“直线”等一系列数学概念的定义，并对十进位值有精辟的论述。

    物理学方面。墨子关于物理学的研究涉及到力学、光学、声学等多个分支，并有不少重大的发现。仅举墨子对声音传播的研究：他发现井和罂（一种古代器具）有放大声音的作用，并加以巧妙地利用。他曾教导学生说，在守城时，为了预防敌人挖地道攻城，每隔30尺挖一井，置大罂于井中，罂口绷上薄牛皮，让听力好的人伏在罂上监知敌方是否在挖地道，地道挖于何方，从而做好御敌的准备。

    机械制造方面。墨子是一个精通机械制造的大家，除了大家都熟悉的劳动工具，墨子还谙熟当时各种兵器、机械和工程建筑的制造技术，并有不少创造。在《墨子》一书中，他详细地介绍和阐述了城门的悬门结构，城门和城内外各种防御设施的构造，弩和各种攻守器械的制造工艺以及水道和地道的构筑技术。他所论及的这些器械和设施，对后世的军事活动有很大的影响。

    历史上对墨子的评价

    墨家的弟子把墨子的话当做永恒的真理：天下无人，墨子之言犹在。

    与墨子思想相左的孟子说：墨子兼爱，摩顶放踵利天下，为之。

    放浪形骸的庄子说：墨子真天下之好也，将求之不得也，虽枯槁不舍也，才士也夫。

    《吕氏春秋》称墨子“无爵位以显人，无赏禄以利人”，却“盛誉流于北方，义声振于楚越”。

    胡适说：墨翟也许是在中国出现过的最伟大人物。

    蔡元培说：先秦唯墨子颇治科学。

    鲁迅说：墨子是中国的脊梁。

    孙中山说：古时最讲“爱”字的莫过于墨子。

    毛泽东说：墨子是个劳动者，他是比孔子高明的圣人。

    英国历史学家李约瑟曾谈到：在西方，有机弩的弓最早于10世纪在意大利出现，墨者的发明比西方要早1400年左右。

    日本的池田大作说：墨子的爱，比孔子的爱更为现代人所需要。

    注：本文参阅了《墨子》和杨晓宇的部分著作，在此表示感谢。

    （本报记者娄刚 实习生 宋鹏飞 董易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