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年,张瑞莲被查出患系统性红斑狼疮肾炎,病情逐渐恶化,转为尿毒症后期。11年来,杨焱明对妻子张瑞莲不离不弃、精心照料。他说——
8月8日,记者在市第五人民医院4楼的病房里看到,张瑞莲面色黑黄,嘴唇惨白,胳膊和腿细得令人揪心,肚子因为肾衰竭排不出去水而胀
得老高。身体羸弱的她得知记者的来意,强打精神倚靠在病床上,流着泪一个劲儿地说:“我这一生多亏了焱明。他付出得太多了,这辈子我最亏欠的人就是他。”
记者见到杨焱明时,他刚下班赶到医院,满头大汗、气喘吁吁,身上那件洗得已经褪了色的蓝色工作服湿了一大半,看上去有些疲惫。谈及如何照顾自己的妻子、是什么支撑着自己一直走到今天时,他只是说:“我前生与她有缘,今生与她相伴,她就是我的唯一。”
病魔突然降临
杨焱明是襄城县人,父亲刚40多岁就去世了,最小的弟弟当时才9岁。他在家里排行老大,从小炼就了不屈不挠、不向困难低头的性格。当时,他和张瑞莲都在襄城县城关高中上学,是同班同学,随后两人又一起被招工到了当时的平顶山姚孟电厂。1980年,两人幸福地结合在一起。
杨焱明在平顶山姚孟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检修车间负责开工程器械车、叉车、发电车等车辆,是厂里的技术骨干,年年被评为先进工作者。张瑞莲身高1.72米,是厂里女子篮球队的主力,曾代表我市参加省里的比赛。小两口的日子过得甜蜜幸福,周围的人无不羡慕称道。
1996年的一天,张瑞莲开始感冒、气喘、低烧,起初以为是普通的感冒,然而久治不愈,并开始出现水肿、血压升高,最终被确诊为系统性红斑狼疮肾炎。这是一种侵犯人体血液的自身免疫性疾病,易引起并发症,导致心脏、肾脏等其他器官的最终衰竭,目前不易治愈,只能够控制,终生用药。
张瑞莲提前退休后,家里仅靠杨焱明一个月800多元钱的工资维持。张瑞莲要定期透析、抽腹水、输血,每个月的医疗费用在5000元左右。尽管单位和亲友都给了不少的帮助,但这个原本不富裕的家庭仍然被压得喘不过气来。夫妻俩已经记不得住过多少家医院、看过多少位医生了。
妻子多次轻生
为了减轻丈夫的负担,让丈夫能像平常人一样过日子,张瑞莲多次提出离婚,写的好几份离婚协议书都被杨焱明撕掉。她又尝试用自缢、触电等方法来结束自己的生命,都被杨焱明及时发现后阻止。杨焱明始终没有放弃过对妻子的照顾,承担起了所有的家务。
尽管有丈夫细心的呵护,但无情的病魔步步紧逼。2001年冬天,张瑞莲的病情恶化,腹积水到达了胸部,形成了胸腔积水。因水淹住了肺,张瑞莲呼吸困难,咳嗽不止,无法睡觉。杨焱明带着妻子再次来到了郑州的一家医院治疗。当时,张瑞莲自己准备好了寿衣,娘家人也说要放弃治疗,杨焱明却一直精心地守护着妻子。
在郑州住院期间,张瑞莲为了不再连累家人,又一次准备自杀。一天晚上,她悄悄地把大腿上的动脉插管给拔了,心想流一晚上的血人可能就死了。等到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发觉自己还活着,床单和被子上全是血。杨焱明看到这个情况,心疼地把妻子紧紧抱在怀里,眼泪唰唰地流了下来。医院不让留陪护,他担心妻子会再自杀,每天晚上护士查房的时候便躲在厕所里、楼梯口、门角边,等查房的人走了之后偷偷溜进病房里,坐在妻子的床边,困了就趴在床边上休息。
此后的6年多时间里,张瑞莲不得不在丈夫的陪伴下到医院进行每周两次的透析和6天一次的抽腹水。这种治疗除不了病根,她的身体衰弱得厉害,病情越发展越重,后来转化为尿毒症后期,全身瘫痪,走路坐轮椅,吃饭得人喂,彻底丧失了生活自理能力。
丈夫真情相伴
由于重病的妻子不能离人,杨焱明白天上班,晚上回家洗尿布、整理房间,精心伺候妻子。他想把78岁的老母亲交给弟弟、妹妹照顾,自己又不放心——母亲一直跟着他过,怕老人到别的地方不适应。日子虽充满了艰辛,杨焱明却毫无怨言。他总是下班后赶紧去买菜,回家做好饭让母亲先吃,自己拿着饭菜赶往医院给妻子喂饭。有时老母亲心疼儿子,拖着年迈的身体帮忙做饭。
为了给妻子增加营养,杨焱明每天早早起来,做好可口的饭菜,一日三餐变换花样。为了让张瑞莲一年四季都能洗上热水澡,他专门买了太阳能和电打火两种热水器。只要天气好,他每天晚上定时推着张瑞莲到户外活动。因为在医院住得太久了,张瑞莲想回家住。白天输完液后,53岁的杨焱明还要背着妻子上楼。因为家住7楼,每次背着妻子上下楼,杨焱明都要歇上好几次。
住在杨焱明楼下的岳小花说,她和老杨是20多年的老邻居了,知道老杨这么细心地照顾张瑞莲后特别感动。为了能减轻一点老杨的负担,她总是多做点饭,一听到老杨背妻子上楼的声音,就把夫妻俩叫到她家吃饭,顺便也歇歇脚。有时候看着老杨实在忙不过来,她就上门帮忙打扫卫生。
住在一楼的沈广英说,老杨真的是个好工人、好丈夫。有时候邻居见面问他有啥需要帮忙的,他总是说没事。只要认识老杨的人都打心眼儿里佩服他,都为他的这种精神所感动。(本报记者卢拥军梁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