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人之歌]孙秀云:“小社会”里搭“心桥” 2007-05-27 08:58:09
干净合身的衣服,齐耳微卷的头发,话未出口笑容就先轻轻荡漾在了脸上……她就是2006年全国公交系统先进个人——市公交总公司32路车售票员孙秀云。
难忘上班第一天
孙秀云今年43岁。1992年,28岁的她被招工到市公交总公司第一分公
司做了一名售票员。
为了工作,孙秀云准备了很多:因为对沿路站点不熟悉,她就提前把所有站点正过来倒过去地背,熟到提起一个站点,她立即就能说出该站点前后两个站点的名称。孙秀云是山东人,24岁才来到河南,可是工作要求她必须面对本地人,完全用本地语言与本地人交流,为了工作,她开始学听学说本地方言,有一段时间,她天天往农贸市场跑,往商场等人流量多的地方跑,为的就是听周围的人说话。
1992年9月1日,是孙秀云上岗的第一天。早晨上岗前,孙秀云还信心十足,认为自己一定能胜任这个工作。公交车从火车站始发,才走两站,孙秀云就彻底懵了:车刚在站点停下来,下车乘客和上车乘客就全部挤到了公交车门口,想下的下不去,想上来的上不来,车里车外一时大人叫、小孩哭,嘈杂不已,她手足无措,也不敢多问,只能眼睁睁看着部分票款流失。
一个班下来,她的嗓子喊哑了,手累麻了,乘客们却并不满意,说她撕票太慢,说她只知道固定的公交站点,其中一名乘客下车走到门口时当着她的面说:“怎么派了素质这样差的售票员上班,公交公司是不是没有人了!”
她成了公交车上的“活地图”
第二天一早,孙秀云擦干眼泪把还在吃奶的孩子送到婆婆家。自己则找来一些废纸,裁成车票的形状,用夹子夹着,一有空就练撕票。几天下来,她的两个大拇指和食指磨出了血泡。
接着,孙秀云又把她工作的那条公交线路上的各个站点按顺序标注在纸上,并买来平顶山地图,利用下班时间骑着自行车一个站点一个站点地转,看到自己不熟悉的单位时,她就在地图上标注一下。
如今,孙秀去不但娴熟地掌握了沿线各单位的地理位置,甚至连它们的一些变动、迁移情况都了如指掌。
孙秀云还把每个站点、每个班次,其他班次车要走的线路,哪个地方上人多,哪个地方经常上哪些乘客,都认真记在小本上,每天不断总结,盘算着如何服务。
终于,她的努力赢得了乘客的赞赏:收钱撕票应付自如,回答乘客提问对答对流,报站语音标准、甜美。大家热情地称她为公交车上的“百灵鸟”、“活地图”。
不少老年乘客说她是“亲闺女”
在不少人眼中,售票员与乘客的关系十分简单:你掏钱,我撕票;到站下车,互不相欠。
孙秀云起初也是这样认为的。但是,上班后不久发生的一件事彻底改变了她的这一看法。一次,一位60多岁的农村老太太上了孙秀云的车。看到老人行动不便的样子,孙秀云急忙上前搀扶。
上车后,老人突然握着孙秀云的手说:“这是第一次有人像亲闺女那样搀扶我上车,你是个好人呀!”
经历过这件事的孙秀云意识到,作为一名售票员服务好乘客最重要。在后来漫长的日子里,孙秀云逐渐形成了自己独特的工作习惯:老人上下车,抢先一步去搀扶;抱孩子的妇女上车,帮她们抱孩子找座位;上学的孩子下车时,再三叮嘱他们过马路要当心;对于远行的乘客,帮助他们提行李;下车时,提醒乘客带好行李;汽车行驶途中,一定多报两次站名……
一位老大娘乘车途中晕车,面色苍白,两手发抖。细心的孙秀云发现后,立即将老人调整到靠近车窗的座位上。还没坐稳,老人就开始呕吐了,秽物溅了孙秀云一身。车上的乘客纷纷捂住鼻子,孙秀云却毫不介意。她先帮助老大娘擦干净,扶老人坐稳,然后迅速将车厢打扫干净,并一个劲儿地向乘客道歉:“我没有照顾好大娘,让大家受委屈了!”
“小社会”里搭“心桥”
“十米公交车其实是个小社会,将心比心,黄土变成金;真心对待乘客,就会搭起一座人际间关爱的桥梁。”孙秀云说。
1996年的一天,孙秀云的车上上来一位聋哑乘客,看着他着急地比画着却说不明白,孙秀云动了学哑语的心思。还有一次,她乘公交车路过火车站站点时,上来了两位外地乘客,他们一上车就操着一口方言问车前门的售票员,把售票员急得一身汗,她见状上前操着烟台方言热情地和这两位乘客聊了起来。到站后这两位乘客热情地拉着她的手连声说“谢谢!”现在,不但是哑语、方言,连一些简单的英语,她都能听得懂。
一位受到孙秀云热心服务的孕妇,在孩子懂事后,专门让孩子前来感谢“孙阿姨”;还有一些乘客发现孙秀云声音嘶哑,常常买来润喉片,要给“孙师傅”保护嗓子;稚气未脱的孩子,在座位上悄悄留下零食,让“孙阿姨”能够尝尝。
孙秀云的一言一行,让共事的司机师傅们既感佩不已,又有了上进的标杆。公交车司机张师傅,一度只求“差不多就行”,也曾经对孙秀云的行为表示很不以为然。与孙秀云共事一年后,她彻底改变了,对乘客由面无表情到笑脸相迎,什么活都和孙秀云抢着干。
感动和被感动着,最终变成了一种莫大的和谐。在孙秀云的车上,乘客们互相谦让,互致问候;下班或者中午休息时,同事们总是要尊称孙秀云一声“孙大姐”……
母亲去世后,她再也不过生日了
她有七年没休过探亲假了。在山东居住的老父亲,实在太想女儿了,就坐车到平顶山来看女儿。孙秀云只有一个哥哥,在郑州工作。她每次看哥哥时,都是利用自己的休息时间:上完一个上午班后,利用下午的休息时间去郑州,第二天下午再赶回来上班。她嫂子不止一次说她:“你就在这里多待待都不行吗?”
2001年,孙秀云远在山东的母亲因脑血栓住院了,病危的母亲想见女儿,可孙秀云因为工作太忙,只好把行程一再后推。病中的母亲每听到门有一点动静就会着急地喊:“是不是云儿回来了?”家人告诉她那只是风声时,老人含着眼泪问儿子:“云儿怎么就那么忙呢!她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呀!”当孙秀云赶到家时,母亲已经说不出话了,只是看着她流泪,当天晚上就去世了。“那一天是2001年1月23日,也是我的生日。”孙秀云说,“从那天起,我再也没有为自己庆祝过生日。”
15年坚持几多艰辛
采访过程中,孙秀云总是面带笑容,从不提工作有多辛苦,有多累。
孙秀云家住市区东风路原树脂厂家属院。15年来,每次早班,她都是不到5点就起床,这样上班时就可以不用骑自行车了,因为她不愿影响家属院看车老人的休息。凌晨6点钟以前,孙秀云会准时赶到岗位,开始认真地擦拭车窗玻璃和座位。
上晚班时每天晚上9点多钟才下班,但她总会继续留在车上清扫。最难的是洗车,提水的地方很远,一次清洗需要跑七八个来回;1.6米的个头,让孙秀云难以够着车顶,她只好用一根棍子顶着抹布艰难刷洗,她也因此经常弄得满头满脸满身都是污水。久而久之,孙秀云养成了一个习惯,再晚也要把车清洁好,否则回家后就睡不着觉。
工作的前两年,她连个闹钟、手表都没有,起床上班全凭经验。一次,睡在床上的孙秀云睁开眼,发现窗外天已大亮,她连袜子都没来得及穿,就急急忙忙往公司赶。喘气之余,她问路边一位卖小吃的老大娘时间,老人对她说,现在才凌晨两点,夜市还没有收摊。松了一口气的孙秀云方才擦擦头上的汗珠,穿上提在手中的袜子,可是她没有回家,而是在寒风刺骨的大街上开始擦车。
说起这些,孙秀云说,其实我们公交司乘人员的工作都是这样,时间一长都习惯了。
与记者告别时,孙秀云还一再告诉记者,不要只写她,一定要写写她们公交司乘人员这个集体。“我做得还远远不够,很多人都比我优秀。”她说。
(记者 邱爽)
来源:平顶山日报 责任编辑:杨晓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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