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五十年]我和弟弟游湛河 2007-02-10 08:44:52
侯国平
1970年,我从老家正阳,来到平顶山轨枕厂当了工人。一个平头小百姓,虽然没有进城赶考的喜悦,但一切还是感到新鲜。第一个星期天,就迫不及待地去逛街。厂区在李堂村,离市区有十几里,有四路公交车,票价一毛六分,嫌贵不坐,走路翻过九里山,就来到了中兴
路,看见宽阔的大马路,比家乡的田间小道宽多了,路两边绿荫如冠的法国梧桐树,兴奋极了。那时,中兴路南段,是马庄大队的,庄稼地青纱帐绵延数里,人在路上,有点像敌后武工队进城,过了湛河大桥,往北才有点城市气息。
那一天,我们逛了矿工路上的二层百货楼和诸葛庙的老市场,在平顶山剧院旁边的人民饭店吃了刀削面和小笼包子,直到黄昏才回到厂里。夜里就给家人写信,说平顶山城市很大,风景很美。
从此,我就在信中给远方的亲人描绘平顶山的美丽。其实,那时平顶山的城市建设规模很小,整天喊着备战备荒,楼盖得都不高,只有三四层,六层楼就不多见,地下都是防空洞,深得很,热闹的街道就一条矿工路和半条中兴路。然而,远方的亲朋,仍然被我信中的描写感染了。尤其是那一条湛河,因为谁家的门前没有一条河呢?
暑假,弟弟匆匆从老家赶来,要逛逛平顶山市。星期天,我陪他在二矿的井口看了看,然后就沿着中兴路一路走来,站在湛河桥上,弟弟指着桥下的河水问,这叫啥河,我说,湛河。弟弟没听清,听成了脏河。就说,怪脏的。那时的湛河五颜六色,矿上的自流水、绢纺厂的漂染水都排到了河里,河水一会儿黑,一会儿红,河面上杂草丛生,还有死猫死狗。我们在桥上看了很久,弟弟说,不老美。因为河两岸还有乱蓬蓬的小槐树,给人留下很不好的想象空间。
这条不老美的湛河,改革开放后开始焕发青春,上个世纪80年代,鹰城人民第一次为她梳妆打扮,拔掉了河两岸乱蓬蓬的槐树林,栽上了绿柳、月季,还在中兴路的桥头立下了四处城市雕塑,湛河就像一个蓬头垢面的村妇,沐浴着改革开放的春风,一下子变得清新时尚了。那一年,弟弟从老家来访,我又陪他去湛河两岸逛一逛,还在雕塑旁边照了相,弟弟说,脏河不太脏了。
进入20世纪90年代,一场彻底改变湛河面貌的战斗打响了,全市上下积极行动,人人参与,上至书记、市长,下至出租车司机、个体户,甚至连中小学生都行动起来,为治理湛河捐款、出力。经过这次整治,湛河彻底变了样。污水截流,河水变清,湛河两岸垂钓休闲的人越来越多,成了一道风景。两岸绿树红花,举步皆景,尤其到了夜晚,五颜六色的景观灯,缠绕着湛河大桥,倒映水中,令人眼花缭乱。
一条湛河,见证了鹰城人民用勤劳的双手建设美好家园的前进步伐。作为见证人,我们常常感到激动不已。弹指之间,这座从荒山野岭中拔地而起的美丽城市已经走过了50年的风风雨雨。因为经历,所以感动,我常常这样满怀感动地凝望着湛河,祝她明天更好。
2006年国庆节,我特地写信邀请弟弟来游湛河,那天晚上,我们漫步河堤,谈兴很浓,弟弟对湛河美景赞不绝口。弟弟突然说,他也想当一当平顶山人喽。
来源:平顶山日报 责任编辑:杨晓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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