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日,尽管市自来水公司管网管理处职工侯志勇当天休息,但他还是8点就去了公司。
“我比平时晚来了半个小时。”见到记者后,侯志勇不好意思地说:“还有一个地方需要恢复供水。”
记者随侯志勇等3名职工来到了博泰宾馆后边的一个家
属院,该家属院因楼前管道年久漏水。在此前一天,他们更换了一米多长的管子,并增设了个供水阀。这样,除该楼西单元西户7家继续中断供水外,其他35户恢复了供水。因PVC管道胶水凝结需要一定时间,须次日8点以后方能恢复供水。
新的供水阀打开后,侯志勇又找来一把扫帚,将挖出的土清理后,然后敲开西单元一家的门,询问是否来水。不一会儿,屋子里传出惊喜的声音:“来水了,来水了,谢谢!”侯志勇的脸上涌现出了笑容。
活儿干完了,侯志勇才有工夫与记者对话。
问:长期从事这项工作感到苦和累吗?
答:说不苦和不累,不是心里话。维修如救火,这项工作没有时间和规律,有时候漏水事故接二连三地发生,这边还没干完,那边报修的电话就打个不停。最苦的当属找管道的漏水点。有的管道与下水道相通,漏出的水顺下水道直接流走,地面上根本见不到涌出的水,用仪器也检测不出来。我们只能是一个井盖一个井盖地掀,然后听是否有水流声音。有一年下雪天,我们整整步行找了一周,才找到漏水点。最累的当属去年6月,市自来水厂供水主管道爆裂,市区大面积停水。夏季天热正是用水的高峰,用户的催促电话都打爆了。我在现场坚持了三天两夜,只睡过两次,第一次是十几分钟,第二次也不过20分钟。
问:你最怕的是什么?
答:失眠,休息不好。我从去年年初开始,眼皮儿就一直跳,医生告诉我是工作紧张、休息不好的缘故。我回到家后,就将电话放到能看得见的地方,睡觉的时候放到枕头下面。夜里的报修电话也很多,怕半夜电话长时间响影响家人休息,我通常是夜里12点后才睡觉,躺在沙发上看电视,一直看到眼睛睁不开了再去睡。
问:工作中最痛苦的是什么?
答:工作不被人理解是最痛苦的事情。其实看到白花花的水往外流,我们也很心疼。我们几天找不到漏水点,本身心里就窝了一肚子火,偏偏有个别用户不理解,打电话谩骂,说我们消极怠工。但想到自己的工作,也只能一个劲儿地赔笑脸说好话。再就是水管修复后,需要一定的凝固期,一些人不顾劝说,只管开阀,结果刚刚开开就又跑水了,我们只得重来。
问:那你最幸福的时刻是什么?
答:就像刚才你听到的那句“来水了”,让我们如释重负,再有一句“谢谢”,让我们觉得自己工作的重要,感觉心头热乎乎的。再有就是回到家里,把自己疲惫的身体扔到沙发上,看会儿电视,是最惬意、最幸福的时刻。
问:你如此拼命工作,对家里愧疚过吗?
(短暂的沉默后,语调低了几度)答:我对不起老爹老妈。他们最先在东工人镇住时,我每月的第一周去看望他们一次。后来,他们搬到东安路后,我反而去得少了。去年创优期间,因活儿紧,我3个多月没有回去一次。老妈打来电话询问,“就是再忙,打个电话总可以的”。我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去年10月14日,老妈到广东做手术,我不能陪同,甚至不能送一下,只好让妻子陪同。上寄宿班的孩子周末回来了,我本想周末陪陪他。谁知晚上10点多突然接到抢修任务,我把饭钱放到桌子上就出去了。孩子胆小,夜里一人在家害怕,不停地给我打电话。我只能安慰他,让他打开家里所有的灯。
问:最眼馋的事情是什么?
答:最眼馋到野外钓鱼。我上学时就喜欢钓鱼,曾是个钓鱼高手,也曾有一帮钓友。可是,因工作走不开,我把上千元的渔具都送人了。
由于抢修人手少,说不定什么时候会有抢修任务,所以我从不敢远去。从事维修工作多年,我最远只到过叶县,在一个水库里钓了一次鱼。(本报记者杨沛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