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位回族青年收养一名汉族残疾乞儿的故事。
16年前,郏县城关镇北大街回族青年白学民在街上偶然碰到12岁的汉族残疾乞儿薛玉彬,毫不犹豫地把他领回自己家中。从此,薛玉彬在这个回族家庭中开始了幸福的生活并长大成人。
11月24日
,记者见到了白学民,他现在郏县县城龙山大道开了一家茶楼。今年已39岁的白学民瘦高的个子,浓眉大眼,平头,嘴上留着一绺黑胡子。谈起往事,他说他和彬相遇是兄弟俩的缘分。
那是1990年夏天雨后的一天——
兄弟情缘自一碗面
那天中午,白学民正在县城西街一家面馆吃面。这时,一个瘦小、瘸着腿的小孩胆怯地走进面馆。他脸上黑乎乎的,进来端起残汤就喝。面馆老板过来赶他,小孩吓得一踮一踮地跑了出去。白学民站起来喊住小孩,让他坐在自己对面,对饭馆老板说:“你给他下碗面,我付账。”饭煮好后,小孩狼吞虎咽地吃起来。吃完饭,白学民问他为啥讨饭?小孩对他说,他叫薛玉彬,12岁了,家住茨芭乡的山沟里,家里兄弟六个,大哥耳聋,二哥弱智,他因患小儿麻痹腿有点瘸。父母养不起他们,就让最小的薛玉彬出来讨饭吃,他已五六天没吃饱过肚子了。白学民听完诉说,看着12岁的薛玉彬发育如七八岁的孩子,心疼地拉起只穿着一条裤衩、满身泥土的薛玉彬说:“小兄弟,跟我走吧,今后有哥我吃的,就有你吃的,我的家,就是你的家。”多天来饥肠辘辘、乞讨无门的小玉彬,巴不得有好心人收留他,他含着热泪点了点头。白学民把他抱上自己的摩托车,带他回家了。
一进家门,白学民就高兴地对父亲母亲说:“爸、妈,看我又给您捡个儿子回来。”又对自己新婚的妻子说:“金霞,我给咱找回了一个兄弟。”白家一家人欢天喜地接纳了这个残疾的汉族小男孩。白学民的妻子谢金霞赶忙去商店给小玉彬买回了一身新衣服,白学民打来水,从头到脚干干净净地给他洗了澡。从此,汉族残疾儿薛玉彬成了这个有十多口人的大家庭中的一员。
一晃5年过去了,薛玉彬在白家人的关爱下,慢慢长高了,也吃胖了,长成了一个棒小伙子。一年春节,白学民买了些礼物,带着薛玉彬回到茨芭乡他老家看望他生身父母。两位白发老人早就以为他们的跛脚幺儿子已经不在人世了,可眼前这敦敦实实的小伙子硬是左一个爹、右一个娘地说他就是5年前出去讨饭的小玉彬,两位老人咋也不敢相认。薛玉彬长长地喊了一声说:“娘啊!你摸摸,这就是我那残腿,学民哥都快给我治好了。”两位老人一时老泪纵横:
“儿呀!你算是遇上好人了,爹娘对不住你,也养不活你,今后跟着你白大哥好好过吧。”白学民看到薛家如今还住着三间低矮的旧屋,穷得叮当响,就留下一些钱,又带着薛玉彬回到了自己家。
薛玉彬:“要不是学民哥,俺不知成啥样子了。”
采访间,一位跛脚的男青年从门外走进茶楼,他把一沓钞票递给谢金霞,谢金霞连点都没点,接过来顺手放到了抽屉里。谢金霞说:“他就是俺彬兄弟,刚才我让他兑换零钱去了。”
薛玉彬有一米六八,敦敦实实,他坐下来就说:“要不是学民哥,俺不知成啥样子了。”“到学民哥家没多少天,夜里俺发烧了,学民哥从外面回来,二话没说,背起俺就往医院跑,俺趴在学民哥的肩上都哭了。”
薛玉彬还说起两件事:2000年秋的一天,白学民出门办完事回到茶楼,把摩托车放在门口,薛玉彬心血来潮,要骑上玩一玩,结果在县城一十字街口一头撞到了墙上,车报废了,薛玉彬也被摔掉了8颗牙,下嘴唇开了个口子。白学民听说后立即赶到出事地点,把薛玉彬送到医院检查,又做了缝合手术。手术后白学民就在医院伺候他,他躺在病床上,白学民就一勺一勺地向他嘴里喂饭,直到他能下床自理。他伤好后,白学民又帮他找牙医装了假牙。前年,他和伙伴去广州玩,带的钱都被小偷偷去,困在了广州,他给白学民打电话,白学民当即给他汇去1000元。
薛玉彬说,这些年他在白家住,盛是一锅饭,吃在一个桌,父辈把他当儿子看,子辈们把他当小弟待。白学民夫妻俩还教他读书、写字、学文化,教他做人要有爱心、有诚心。
早些年,白学民做皮革生意,经常走南闯北。薛玉彬长大成人后,白学民就带着薛玉彬去四川、下云南、到广西甚至东北三省购买原材料。有一年,白学民到云南昭通收取皮张,车走出100多公里后,他发现少付对方25000元,他要司机调头,司机怪他多事。他就让司机把车停在路边,自己搭车把钱送回去。
薛玉彬从白学民身上学到了许多做人的道理。有时候,他们要带着成千上万的现金出去做生意,白学民总让薛玉彬保管,薛玉彬经手的钱也有成千上万,可从来没出现一丝一毫的闪失。薛玉彬说:“俺学民哥这样待见我,我只能一百成的待见他,就这也报不了他的大恩大德。”
兄弟情深十六年
从茶楼出来,白学民、薛玉彬一起回到北大街的家。“爸,我回来了,我是彬。”一进院子,薛玉彬就喊起来。薛玉彬告诉记者,16年来,他就在这个院子里长大成人。“彬回来啦!”白老伯从屋里闻声迎出来。
白老伯说:“彬这孩子实诚,心好。他跟他哥出去做生意,不管多远,隔两天就给俺老俩口打个电话问候问候。有一年他在贵州,打回来电话,说是母亲节,问他妈好,叫俺老伴儿高兴了好几天,说彬这孩子比他哥都懂事。今年农历八月十五,他掂了一只烧鸡回来,我说彬你买烧鸡干啥,孩子说,这是他的心意。”
近几年,白学民不再做皮革生意,就在县城开了这家茶楼,他就让薛玉彬联系业务。白学民在家排行老四,人称“四老板”,那么薛玉彬呢?人们都称他“五老板”。连白学民的儿子也叫薛玉彬“五大(叔)”。薛玉彬实实在在融入了白家这个大家庭。
白学民说:“彬是我的好兄弟,他愿在我这儿呆多久,就呆多久。我的心病是彬已28岁了,我给他物色了几个(对象),都觉着不是太合适,他该找个对象了。”
薛玉彬听了哥哥的一番话,咧开憨厚的大嘴乐了,我们也乐了:乐白学民、薛玉彬,不是兄弟,胜似兄弟;乐祖国民族团结一家亲的大花园中,又添了一朵奇葩。(本报记者罗子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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