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来，关于牛郎织女相会的传统节日——七夕节，更被誉为中国的“情人节”。然而，牛郎织女这一荡气回肠的爱情传说究竟源于何处，至今国内尚无定论。在我市鲁山县辛集乡孙义村，村民们说这里就是传说中的牛郎村，村里的孙姓村民祖祖辈辈都以是牛郎的后人为荣。

    传说中的牛郎是否确有其人？孙义村真的就是传说中牛郎所在的村庄吗？这种说法有多大的可信度？带着种种疑问，记者在初冬之际前往该村进行探访。

    一、百年老屋“牛郎祠”

    鲁山县辛集乡孙义村位于新修建的平鲁公路北侧，距市区30公里。

    11月13日上午，记者一行乘车从市区出发，沿平鲁公路西行约25公里处下路，再北行1公里远，不经意间，一座突兀的山在尽是麦田的平原上横空而出，格外惹眼。

    “这就是鲁山很有名的鲁山坡（也称露山坡），是鲁山八大景之首，孙义村就在鲁山坡西南山角下，山上面有牛郎洞、九女潭等古迹。”同行的辛集乡党政办主任刘圈良边说边引领记者前往孙义村。

    车辆沿着鲁山坡山南的沙土路西行，穿过一个村庄后就到了孙义村。凋零的树木，普通的房舍，孙义村看上去与其他村庄并无二致。虽是初冬季节，但天气尚暖，几个女人坐在村头做毛线活，一条小狗在暖暖的阳光里昏昏欲睡。这里弥漫着一种平和安静的气息。

    “牛郎其实名叫孙守义，按老人们流传下来的说法，牛郎是在我们村长大的，我们村里都把他当做我们的老祖先”，说及牛郎织女的传说，今年50岁的孙义村党支部书记孙留孩对记者说，目前他们村有1100余口人，近千人都姓孙，都是牛郎即孙守义的后人。

    在孙义村村子中央，至今保留有一座老式房子，这里曾经是村里的孙氏祠堂，也叫牛郎祠。该祠堂是3间瓦房，房子底部全部用1米长的青石砌成，门槛处的青石被磨得异常光滑。房门上着锁，房子内除了一些桌子、凳子外并无他物。孙留孩说，原先这里供奉着牛郎及孙姓祖先的牌位，“文革”期间全部被毁坏掉了，后来成为村里孩子上学的地方，如今已闲置不用。

    村民孙明详是孙义村年龄最大的一位老人，今年已经86岁了。老人说，这座祠堂是什么时间建的，他父亲那辈人也说不上来，但至少也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了，“那时候（指‘文革’前），许昌、南阳、洛阳的孙家后人都来这里祭拜先人，热闹得很”。祠堂顶部长着许多松树状的低矮植物，村民们也叫不上名来，似乎述说着这座百年祠堂的历史。

    二、“牛郎村”不演《天河记》

    尽管村民们都认为牛郎就是孙义村人，但除了这座“牛郎祠”外，有关牛郎的其他“遗迹”在孙义村里却难以觅见。对于记者的疑惑，村民们讲述了该村多年来一个独特的习俗，那就是从不演传统戏剧《天河记》的不成文的村规。孙义村67岁的村民孙吉利说，传统戏剧《天河记》演绎的是牛郎织女相亲相爱、悲欢离合的爱情故事，这部戏在附近其他村庄可以上演并受欢迎，但唯独孙义村不能演这部戏。

    “不让演《天河记》是老辈子传下来的，谁也不能去改变它。”孙明详老人对记者说，他记得从他爷爷、父亲辈开始村里就不让演，想看戏只能到外村去看。“那时候村里人认为戏里演牛郎偷拿织女衣裳是不光彩的事，觉得有辱祖先圣灵”，孙明详老人这样说。

    孙留孩说，这样的规矩延续至今，已成为村里一个独特的习俗，至今也未改。在鲁山县政协文史资料研究委员会1998年编印的《鲁山文史资料》一书中，关于孙义村不演《天河记》一事还被收录在内。

    三、真假难辨“牛郎墓”

    “牛郎的墓还在，就在我们村的村东南处”。在孙留孩等人的带领下，记者在该村东南1公里处见到了村民们所说的“牛郎墓”。

    “牛郎墓”位于鲁山坡南侧山脚下一处葡萄园内，墓不大。该墓墓前立着两块残碑，其中东面一块碑刻有“明处士孙公墓”等字样，碑文依稀可辨有“禹祖黄帝识所自矣吾祖孙公忠诚朴实人也世居山前事农业”等内容，西面一块碑刻有“明故处士孙公之墓”等字样，立碑时间是清康熙三十年（1692年），无碑文内容。

    从碑文及立碑时间看，这两块碑与牛郎并无关联。对此，孙留孩等人说，“牛郎墓”是他们老一辈人一辈辈这样传下来的，立碑的情况他们也不清楚是咋回事。孙留孩说，他们村村名之所以叫孙义村，就是根据牛郎的本名简化而来的。

    四、牛郎洞与九女潭

    在孙义村，除了有牛郎墓、牛郎祠外，该村东北的鲁山坡上还有牛郎洞、九女潭等古迹。

    同行的辛集乡党政办主任刘圈良对记者说，鲁山坡其实还有一个名字，叫露峰山，宋代诗人梅尧臣《鲁山山行》中有“霜落熊升树，林空鹿饮溪。人家在何许？云外一声鸡”的名句，写的就是鲁山坡。孙留孩等人说，鲁山坡现在海拔只有392米，但过去可能很高，这里常有狼、熊等动物出没，民间也一直有“鲁山有个鲁山坡，钻到天里半截儿多”的说法。

    牛郎洞位于鲁山坡半山腰，从鲁山坡南坡登山，20多分钟就到了。该洞是一个椭圆形的石洞，洞口高近两米，宽两米多，洞深近4米。记者进洞时发现，整个洞内面积足可容纳20余人，洞内有一些烧香时留下的灰烬。孙留孩说，每到七夕节，都有不少人来牛郎洞为儿女们的婚事许愿；每逢七夕节，牛郎洞附近总会变天下雨，成为很奇特的现象。

    翻过鲁山坡，北坡西北处有一条自东向西的山沟叫九女潭沟，传说织女在此洗澡的潭就在这条沟内。织女洗澡的地方何以叫九女潭？刘圈良说，织女因排行第九，因此这里的人们一直称织女为九女。

    顺九女潭河沟下行，满沟尽是裸露着的褐色石块，沟底是浅浅的流水。行到沟的中间地带，有一个直径不足4米的小潭被石块包围着，潭内贮着一泓碧水，沟边低矮的野枣树上挂着一些红色小枣，令人眼前一亮。在此牧羊的辛集乡渠店村村民王成对记者说，这是织女的洗衣池，下面不远处就是九女潭。

    再前行百米远，只见整个沟底突然下切，下上落差约六米之多，王成指着下切的沟底说，这就是传说中的九女潭。但此时的九女潭仅余一些石块而已，一旁还被人们开发成田地，生长着绿油油的油菜。今年已62岁的王成说，他记事时这里的潭水非常深，看不见底，这些年慢慢给毁掉了。谈及牛郎织女一事，这位老人说，“这事几辈子的人都这样传说，传得老远”。

    九女潭北侧有几处庙舍，其中一处是九女潭灵宵殿，人们又叫九姑娘庙，庙前立有一石碑，碑名为“南天门银河九女星之神碑”，碑文写着：“清水一潭天地间古今美谈成世传南天九女下凡界淋浴清风不等闲牛女相会能灵地代代八方袁圣贤天朝急催八女归银河九姑佑民安”。这里成为人们祭拜织女并祈福之地。

    五、七夕庙会传古今

    探访孙义村，记者发现，牛郎出自孙义村的说法在辛集乡一带流传甚广。

    在辛集乡，每年的农历七月初七即七夕节是该乡的物资交流大会。该乡党委书记邢春瑜告诉记者，七月初七的物资交流大会源自于原来的七夕节庙会，经考证，辛集乡的七夕节庙会已有几百年的历史了，是当地人们为纪念牛郎织女的爱情故事而形成的，这也为传说中的牛郎是孙义村人提供了十分有力的佐证。

    辛集乡张庄村的王秀成老人年轻时对牛郎织女的传说颇有研究。这位82岁高龄的老人对记者说，他小时候就常听老人说，牛郎是孙义村人，当时牛郎与下凡的织女成为夫妻。“织女下凡后把她的织丝绸的技术传授给当地人，而我们鲁山一带织丝绸的技术非常好，织出的丝织品曾出口到许多国家。牛郎当年养的是大黄牛，千百年来我们这里也一直盛产大黄牛，我们这里发生的牛郎织女的故事肯定是真的。”王秀成老人如是说。

    记者查阅有关资料发现，牛郎织女传说产生的年代相当早，最早的记载是在《诗经》里，而在魏晋时期的《古诗十九首》中更有“迢迢牵牛星，皎皎河汉女，纤纤擢素手，札札弄机杼。终日不成章，泣涕零如雨。河汉清且浅，相去复几许，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的精美描述。在长期流传的过程中，牛郎织女故事里的情节总是不断地变化着，同时也在丰富着。目前，我国关于牛郎织女故事起源地就有江苏太仓、陕西西安、河北邢台、安徽怀宁、山东沂源等多个说法，近年来我省又有南阳市参与竞争。

    世事变迁，传说中的牛郎真的就是我们鲁山的吗？牛郎织女的传奇故事是否真的发生在鹰城大地？这些问题恐怕还需有关专家进行考证。 （本报记者王春生/文王庆祥/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