９月１８日，秋雨淅沥。笔者辗转来到鲁山县张官营镇刘寨村，还未走进付国磊家，便听到一阵哇哇的哭声。

    “噢，噢，三宝乖，不哭，不哭。”“二宝，你尿湿裤子还好意思哭呀？”透过虚掩的大门，笔者看到两名１０来岁的小姑娘一人抱着一个小孩儿，正在屋檐下悠着晃着。在她们身边的地上，还有一个胖小子正张着大嘴哭得涕泪横流。院子中央，堆着一大堆刚掰下来还未及剥皮的玉米，压井边上的大盆被一堆花花绿绿的小孩衣服和尿布占据着……

    去年９月１８日，付国磊的妻子季雪在市第四人民医院产下两对龙凤胎，成了轰动一时的新闻。一下子添了四个孩子，对于一个农家来说是天大的喜事，也意味着沉重的负担。四胞胎过得好吗？在他们周岁生日这天，笔者走进了这个特殊的家庭。

    忙得忘了孩子生日

    “家里乱得很，天天光顾着照看小孩，也没空收拾。”见到付国磊，笔者不禁大吃一惊，与一年前相比，这位３０多岁的汉子明显老了，黑瘦的脸上平添了几道皱纹，头上的黑发夹杂着丝丝白发。不过，唯一没变的还是那张憨厚的笑脸。他妻子季雪依然很瘦，她左手抱着一个孩子，右手正提着暖瓶为孩子们冲奶粉。

    “今天是娃的生日？哎呀，俺都给忘了。”季雪说，早上饭都没吃就下地剔萝卜苗了，也忘了给孩子煮鸡蛋“滚滚运”。“这会儿刚回来，家里就哭得跟唱戏似的。”说罢，季雪自个儿先笑了。

    在堂屋中央的一张大席上，四个咿呀学语的小宝宝显得很不安分，不停地爬来爬去，凑到一起了，就你拽拽我的衣角我扯扯你的胳膊，或为了争一个苹果或者玩具你夺我抢，一窝蜂地凑在一起“干架”；抢到手的，抱着又啃又亲，抢不到的，张嘴哭了两声便又玩别的去了……

    “别看这会儿挺乖挺好玩，一哭起来叫人头大。”季雪说，四个小家伙有一个哭起来，另外几个便此起彼伏地哭开了，叫人“头昏脑胀”。

    最怕孩子得病

    季雪说，她最害怕孩子得病，一看到哪个孩子精神不佳，她就吃不下睡不着。

    “一个孩子有病，其他的孩子接二连三都会得病。往往一个送进医院，不出几个小时，其他的孩子也得往医院送……”季雪说，孩子三个多月的时候，他们四个得过一场肺炎，那时刚进入农历腊月，有天晚上二宝睡到半夜先是哭闹不止，继而嘴巴张着，眼珠上翻，夫妻俩吓坏了，急忙把孩子送到镇上的诊所，一检查孩子得的是急性肺炎，诊所治不了，他们连夜把孩子送到了市第四人民医院。二宝光输液抢救就输了两天两夜，他们夫妻俩一眼不眨地陪着孩子。谁知二宝刚一好转，老大、老三、老四也相继因为同样的病住进了医院，夫妻俩愁得抱头痛哭……半个多月后，他们一家抱着孩子出院时，已经是处处鞭炮，人们都正欢欢喜喜地迎新年了。

    “那次光医药费就花了２０００多元，都是亲戚们凑的。从那以后，俺家算是跟医院打上了交道，孩子三天两头有病，不是拉肚子，就是感冒。”季雪已是泪流满面，说不下去了。“现在好多了，孩子们抵抗力强了，有点小病喂点药就行了。”过了一会儿，季雪抹了一把泪，又变得乐观起来。

    付国磊告诉笔者，没有这四个小家伙时，他们家的日子过得红红火火，农闲了夫妻俩就卖些布、小商品之类贴补家用。自从有了四胞胎，他们家开始入不敷出，虽说奶粉不用花钱（一家奶粉厂免费供应），但每个月的药费等算下来少说也得三四百元钱。家里已没什么经济来源，只有六七亩地，粮食留下一点吃的，其余的全卖了，还是没法维持。现在，他们家已经负债累累。

    大女儿成了“小保姆”

    “有了这四个小家伙后，可苦了俺的大闺女，她才１０岁呀，成天跟小保姆似的，再也没时间玩了。”季雪说。尤其到了农忙季节，夫妻俩全在地里忙，家里的活儿就全落在了大闺女身上。“楠楠本来要上四年级了，可这一年照顾弟妹耽误了不少功课，又留了一级。”说起大女儿，付国磊夫妻心怀歉疚。

    楠楠是个懂事的小姑娘，她照看弟妹很在行。弟弟哭闹起来，她就给他唱支歌，妹妹尿裤子了，她赶快给她换衣服。三宝最爱让姐姐抱，可是抱了三宝，大宝也要让抱。楠楠一手抱一个小孩，细瘦的小胳膊弯得像一张弓，看着叫人心疼。“胳膊老疼，不过习惯了。”楠楠从没嫌过弟妹烦，她一放学就抱着弟妹玩，一会儿亲亲这个，一会儿亲亲那个，对弟弟妹妹十分疼爱。

    每天晚上１０点左右，弟妹们进入梦乡，楠楠才开始做作业。不过，放了秋假，表姐妞妞来家里帮忙，楠楠才稍微轻松些，白天趁弟妹睡觉还能温习一会儿功课。

    有苦也有乐

    “太累了，这几个孩子就让人闲不住。每天晚上把他们哄睡已经是１０点多了，还得洗一大堆衣服，往往到夜里１２点俺俩才能睡觉，然后，还要起五六回给孩子把尿、喂奶粉……一天顶多睡五六个小时。孩他爸说就是有人给他摆满汉全席，他也顾不上吃，他只想囫囫囵囵睡个觉。”季雪说，为照顾几个孩子，夫妻俩的精力、体力已经达到了极限。有人劝他们把孩子送人或寄养，他们舍不得。

    “有这些孩子也挺开心的。”季雪依次把四个孩子放在一辆小推车里，轻轻地摇晃着。四胞胎的到来也给这个家庭带来了不少欢乐，每天晚上看着他们睡在身边，季雪说那会儿感到特幸福。由于孩子们长得特别像，他们夫妻还老闹笑话。有时，给孩子们洗澡，由于慌乱，往往给一个或两个孩子洗了两遍，而有的孩子却忘了洗；有一天晚上睡觉，季雪摸着四宝身上有些凉，便把他搂到身边用被子捂着睡，谁知早上一醒来，怀中竟搂的是三宝，四宝冻得哇哇叫……

    “大宝块头最大，哭声也最响；二宝最爱串门，老是拉着让出去玩；三宝个子最小，可是最怪，最先会爬，现在已经会站了，她还老是抢别人的东西；四宝最秀气，不爱哭，最乖……”孩子们的可爱让付国磊夫妇津津乐道，七口之家的生活其乐融融。付国磊说，等孩子们会走了，他就去外边打工赚钱，让四胞胎健康成长。（邢晓蕊 李霞 李可／文 李可／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