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华社石家庄3月2日专电(记者余智骁)河北省河间市镇上村,一个铁门深锁的院子里坐落着一排破旧的红砖平房。一间屋子的炕上,36岁的王翠英正和她的五胞胎孩子们嬉戏。
这是一个五胞胎家庭:五胞胎的几率只有六千万分之一,全世界只有36例报道。3月4日,5个孩子将迎来他们3周岁生日。
三年前,五胞胎的诞生使这个家庭备受媒体和社会关注;三年来,五胞胎的父母承担着抚养孩子的重担,默默地咀嚼着生活的苦与乐。
三年前在北京妇产医院生孩子,以及为其中一个患有先天性结肠炎的孩子治病,总共花了王翠英和丈夫缴宝存30来万元钱。除了社会各界捐助的10来万元,他们为生孩子背上了20万元的债。出生前,他们担心孩子们不能全活下来;出生后,他们又担心孩子们可能会痴呆、聋哑。不过,让他们深感欣慰的是,5个孩子现在都很健康、聪明。
孩子出生后不久,中国佛教协会会长给他们取了名字,老大叫福庆(女),老二福森(男),老三福莉(女),老四福欣(女),老五福源(男),寓意“五福临门”。可能是由于从三个胎盘中出生,5个孩子彼此间长得并不是太像。
丈夫平时要干活,王翠英一人照顾孩子实在忙不过来。孩子长到5个月时,被分到4家养了:老大跟奶奶、老二老四跟爸爸妈妈、老三跟大舅妈、老五跟姥姥。四家都住镇上村,白天孩子们一般都被领到王翠英家一块玩,吃饭和晚上睡觉时,孩子们又被分在4家。
“老三管她大舅妈也喊‘妈’。现在,那三个孩子和养他们的亲人的关系甚至比和我们还亲,有时我和丈夫觉得挺不是滋味。”王翠英说,“但转念一想,我们就想通了:孩子的奶奶、舅妈、姥姥也付出了很多,她们理应享有孩子对她们的深厚感情。”
“说心里话,生了五胞胎,我没有觉得是福气盈门,而是感到很重的责任和压力。”显得比实际年龄苍老许多的王翠英平静地说,“这几年,我最深的感受就是一个字:‘累’。”
“为了带这5个孩子,我们操碎了心。”王翠英说,“孩子出生后的那段时间,我每天只能睡两个小时左右的觉。”那时,王翠英白天一刻也不能闲着,给孩子喂奶、洗衣物、哄孩子……她说,最揪心的时候,就是一个孩子一哭,其他孩子往往也跟着哭起来,自己照顾不过来,“无法给孩子足够的母爱”。照顾孩子非常辛劳,还常顾不上吃饭,这使得王翠英现在腰痛、腿痛、胃痛……落下一身的病。
另一件让夫妇俩操心的事情就是孩子生病。前两年,孩子经常感冒,如果其中一个感冒了,其他孩子肯定就要轮一圈。有时,村里的赤脚医生看不好,夫妻俩就要带着5个孩子去几十里地外的任丘县城。医药费对这个家庭来说也是一个沉重的负担。
当年5个孩子刚出生时,北京有一对家境富裕但没有孩子的夫妇表示愿意收养其中一个,并给一大笔钱,王翠英坚决拒绝了。她说:“我既然把孩子生下来了,就有义务把孩子养大,让他们生活在我们身边。”
现在,王翠英已经开始教五胞胎识字、背诗了。只有初中文化的她深感知识的重要,她说:“我最大的心愿就是把孩子们培养成材,将来都能上大学。”在王翠英的鼓励下,老四福欣背诵起了“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声音清脆而动人。
丈夫缴宝存长得高大壮实,是一个典型的北方农村汉子。他刚借了20来万元私人贷款建了一个汽车和摩托车拉线厂,生产车上所需的各种电线。他给自己的产品取了一个很别致的名字――“五胞胎”牌拉线。王翠英说:“等孩子再大一点,就把他们送到寄宿学校,我就一心帮宝存搞工厂。我们这次只许成功,不能失败!”
5个孩子性格各异,可爱动人。缴宝存说:“这几年生活的确很辛苦,但是一看到孩子们这样讨人喜欢,就忘记所有的苦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