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人”这个词,记者是平生第一次听说。
4月21日下午,在湛河区柏楼村吴如家里,他的妻子何趁谈起吴如的时候,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话:“他当的是工人,也是‘公人’!”说完,何趁哈哈笑了起来。一边笑着,一边解释:后边的“公人”是指公家的人。
“你咋会说吴队长是公人呀?”记者故意把“公”字说得特别重。“他一上班就忘记回家,班上不忙还好,能一天两天回来一趟,要是忙起来,三天五天不回家那是常事。”
他们一家4口人在4个地方:老吴在平煤一矿,何趁在柏楼种田看家,儿子吴定凯在平煤建井一处八矿工地,也是十天八天不回来,到家睡一宿就急着去工地;女儿吴贺在市二中上高中,一周回来一次。
吴如家的院子里,养着一只灰色的小巴儿狗,瞅见生人就“汪汪”地叫。记者问何趁:“他们不回来,这狗陪你做伴?”“那可是,俺俩老在一起说话儿!”
吴如朴实,何趁也朴实:“你看看(宣传吴如)让你们忙活哩,来(家)几趟啦!”
“一会儿矿上的领导还来看你和吴队长哩!”何趁一听,忙说:“咦,领导恁忙让人家跑啥?打个电话不让来了,中不中?”说这话时,何趁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采访中,何趁随口说出了吴如的两件小事:
1989年夏天的一个晌午,吴如在矿上连续几天没回家,即将临产的何趁被本家兄弟送到医院。电话打到队上,老吴的同事跑来送了300块钱。深夜10点多,吴如升井后,从矿上跑到了医院。第二天一大早儿,何趁出现临产大出血征兆,医生建议立即手术,并要求有家属签字。满病房楼找遍,终于在一处角落找到熟睡中的吴如。原来,头一天他打了个10多个小时的连班儿,实在太困了,睡得醒不了。
“吴如好上班,光我知道他把疗养的机会让给别人都有好几回了。”何趁说:“我老说他,你不图名不图利,天天闷住头只管下井,那疗养是公家给劳模的待遇呀!你该去就去吧!”可吴如回答:“你知道个啥,出去疗养,一、耽误产量,二、公家要负担费用,不挣钱还花钱,我哪儿也不好去,就好下井。”
何趁爱笑,她笑得很真诚,也很爽朗。在笑声中,她又告诉记者一件吴如收礼的事情:
去年夏天,市旅游局的同志请吴如去给他们作报告,临别时人家送给老吴一件礼物。回到家里打开包装一看,是件精美的塑像,塑的是一头低头弯腰、使劲犁地的耕牛。吴如爱不释手,翻过来掉过去地看。何趁看着他那样子,又心疼又觉可爱,就用手指头捣着老吴的头说:“你呀,就跟这东西一模儿模儿样儿!”
(本报记者 尚志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