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苦脏累险的煤矿地层深处,二十六年如一日兢兢业业为国家开采煤炭,被誉为“井下猛虎”;
只有小学三年级文化,但不断刻苦学习,记下150万字的笔记,编写出《煤矿安全生产四字歌》,成为炮采“全能矿工”,荣获全国“五一劳动奖章”;
次次升井不空手,坚持回收废旧物资,回收物品总价值达110万元,按规定发回收奖,他分文不要;
自己经济条件一般却还要尽力接济别人,奖金不是缴党费就是拿去帮工友;
…………
这就是平顶山煤业集团一矿采煤一队副队长吴如,多少年来,他都这样实践着“堂堂正正做人、踏踏实实做事”的誓言。在他的字典里,只有“工作”“学习”“节约”“助人”这样的词,而没有“自己”。
“我一下井,就有一种紧迫感,只想在有限的时间里多干活儿,干好活儿。”
打眼、放炮、支护、移溜、回柱、放顶……在平煤集团一矿采煤一队的工作面上,53岁的副队长吴如格外忙碌。80公斤的工字钢,一般要两个人抬,他却一个人扛;采煤任务完成,工友们急着升井,他却跑去回收废旧物品,每个班几乎都要在井下干12个小时。一矿党委书记崔全良感慨地说:“采面对他好像有魔力似的,吴如只要一下去,就舍不得上来了。”
2004年3月,吴如所在采煤一队回采戊―8―10―10030工作面。根据地质部门提供的资料,这个工作面将出现一个3.8米的大断层。如果继续开采,会给全队的煤质、材料投入、安全生产带来极为不利的影响,最好的解决方法是采煤一队搬家。“可这个工作面还有9万吨煤,就这么搬家?”吴如心里真是着急。
他多次在采面分析断层的走向、倾斜长度、落差高度和岩石性质,根据自己积累的经验,向矿领导提出了继续回采的建议。为确保顺利施工,他针对采面的实际情况,制定了分装分运保煤质、科学施工保安全的措施。方案得到批准后,吴如又带领本队7名职工把断层地段包了下来。他们打眼放炮、挂梁护顶……没日没夜干了7天,啃下了这块“硬骨头”。不但保住了9万吨煤炭资源,当月,采煤一队还超额完成了生产任务。
在炮采作业中,回柱是最危险的工序。回柱越晚,压力越大。每当这时,吴如总是把安全让给别人,把危险留给自己,等到最后才回柱。有一次,采煤工作面突然来压,棚子不断倾斜,煤墙哗哗掉碴。吴如立即让工友们撤出去,自己留下打戗柱。一块石头掉下来,正好砸在手上,鲜血直流,他咬牙坚持,直到支护好后,才通知工友重新进采面生产。
2002年1月,吴如的女儿生病,妻子几次催他到医院,可是正赶上采面过断层,走不开。等他准备升井看望女儿时,发现断层又往下延伸了3.5米,落差达1.8米,顶板破碎难以控制。吴如放不下心,就盯在现场和工友一起凿岩石、刨柱窝,一干就是15个钟头。累得他实在支持不住了,就升井在队里值班室打个盹,连澡也不洗,又接着下井,连续4天吃住在矿上。直到采面恢复正常,他才一身疲惫出现在女儿面前。
有人不理解吴如的行为:“现在是什么年代了,人家都讲市场经济,你还这样大公无私,真是傻瓜!”
“市场经济再怎么发展,共产党员也要讲奉献。忠于企业,报效社会,这是我应尽的责任和义务!”吴如说。
“别看干煤矿是个力气活儿,没有文化知识可不行;我没有别的爱好,除了工作就是学习。”
吴如只上过三年学,刚进矿时,连队里工友的名字都认不全。在采煤过程中,他发现貌似傻、大、笨、粗的设备,没有一定的技术玩不转。为了当一名合格的矿工,他暗暗抱定学知识、学技术的决心。刻苦学习使吴如明白了许多以前不懂的东西,掌握了先进的采煤技术和生产组织方法。2002年,在一矿刚推行戊组仰采放顶煤时,决定让采煤一队先行试采。采戊8煤层,放戊9煤层和戊10煤层。因采面无基本顶,顶板支护难,安全生产受到威胁。他经过认真观察,深入思考,反复实践,提出了“开小门,留大垛”的放炮施工工艺,成功地解决了放炮崩翻溜子、崩倒柱子、影响生产的难题。
平煤集团一矿采面支护一般采用5.2米长的金属网。由于每个采煤工所采的节数不一样,金属网随意掐接,既浪费材料,还使网与网之间拾接增多,降低了钢网的支护强度。针对这种情况,吴如提议在开工前先用5米长的绳子拉出距离,预留连接点。此举看似简单,却解决了随意掐接网片造成的弊端。
随着时间的推移,吴如渐渐精通了炮采生产的十八般武艺,成为生产、管理方面的能手。他深刻认识到,采面是一个完整的系统,从打眼、放炮,到放煤、推溜、回柱,每一个生产环节都关系经济效益,而安全,则是其中的关键。轻则影响完成原煤生产任务,重则造成重大伤亡事故。
煤矿工人文化程度普遍不高,青年职工特别是外来工安全知识欠缺,生产技能薄弱,这是最大的隐患。吴如结合自己的安全生产经验,花了两年时间,编写出1.3万多字的《煤矿安全生产四字歌》,内容包括上班入井、采面打眼、机电维修、放炮落煤等各个生产环节的注意事项。
四字歌形式新颖,切合实际,易懂易记,深受生产一线工人的欢迎。平煤集团组织专人编校出版后,作为安全生产教材下发到基层单位,供炮采队职工学习。
“我吃过的亏,不能让别人再吃;老一辈得到的教训,年轻一代应该吸取。”今年,吴如又利用休息时间,搜集了6个煤矿典型事故案例,仔细介绍事故经过,分析事故原因,提出预防措施,准备印刷后发给职工,提高职工的安全生产素质。
“饭可以不吃,觉可以晚睡,但是一天不回收,我心里就有一种欠账的感觉。”
“乌黑的原煤,在我眼里就是细米白面;废旧物资丢在井下,我心疼……”吴如在日记里写道。
煤矿工作很艰苦,在采煤过程中,一些人急于完成工作定额,把能够再次使用的竹笆、小棍、坑木、锚杆、道钉、螺帽等物品随手丢弃在井下。从农村来的吴如,看到这些废旧物品,感到十分可惜,第二年就开始默默义务回收。每次下井,走在巷道里,他把人们丢弃的小棍、坑木、锚杆、道钉随手捡起来,放到人行道边,升井时背上来,并且自定规矩:天天升井回收不空手,每次不少于18公斤。
吴如回收废旧物品“着了迷”,只要是能用的,不管有多难,说什么也要回收上来。一次,他看见一架柱梁被老塘冒顶埋住,只露出一点柱尖,立刻像发现金子一样扒起来。同行的一位工人劝他说:“那不是咱们班丢下的。别扒了,埋那么深,什么时候才能弄出来?”吴如说:“国家财产一点也不能丢。你先走吧,再难,我也要扒!”
他用尽力气,一块块搬压在柱梁上的大矸石,不停地干了两个多小时,手指磨出了血,才把柱梁扒出来。当他完成“任务”回到地面,很多工友已经吃过饭,进了梦乡了。
1997年,一矿为鼓励职工勤俭节约,降低成本,作出规定:职工回收上来的井下物资,按价值大小给予奖励。可是吴如每次只领回收单据,不要奖金。他说:“煤矿就是咱的家,回收点东西还能再要报酬?”时间长了,物品回收站的同志一见吴如交来废旧物品,只在单据上填上回收物品名称和价值。“提奖单价”和“奖励金额”两栏全是空白,因为他们知道,写了老吴也不会要。
这些年来,吴如的回收票存了两抽屉,回收物品价值超过100万元,没有要过矿上一分钱奖励。“习惯了,看到好好的物品被丢弃,比割我的肉都难受。”“看着它们一天天增加,我心里比拿钱还高兴。”
在炮采过程中,总有一些煤被崩进采过的老塘,如果不及时攉到溜子上,就白白扔掉了。吴如是采煤工,把煤看得更是金贵。从1987年开始,他又把清理浮煤作为自己的回收任务。大伙儿升井时,他一个人留下来,先捡老塘的小棍、竹笆,下个班复用,再用铁锹把放炮崩到老塘里的浮煤刮起来,一锹锹攉到溜槽里,然后,去回收废旧物品。
工友们形象地说:“吴师傅一到采面就往老塘里瞅,看到浮煤,脚都挪不动了。”采煤一队算过账,吴如一年从采面回收的小棍、竹笆价值3.8万元,10年就是38万元。特别是1992年吴如担任副队长后,每班清扫浮煤在3吨以上,14年清理浮煤超过13000吨,能装210多节车皮,价值150万元。
“一个人活在世上,总得有点追求。能为社会做点贡献,我觉得生活才有意义。”
今年3月25日,吴如来到邮政局,在寄给唐河县郭滩乡乔岗村乔延青的汇款单上,又一次填写了500元的金额。这是他这个贫困家族汇去的第9笔钱。
1997年底,吴如偶然在《河南日报》上,看到唐河县郭滩乡乔岗村乔占全写给报社的信,说由于洪灾,“家境贫困,三个女儿面临辍学”。一种强烈的责任感使他作出决定,从1998年开始,每年给乔占全家寄去500元,供三个孩子上学。
2001年3月,乔占全家写信告诉吴如:大女儿以526分成绩考上重点高中,二女儿顺利进入初中,三女儿连年被评为“三好学生”,孩子们的奖状贴满了家里的一面墙。三个女孩在信中说:“吴伯伯,我们永远不会忘记你的大恩大德,一定努力学习,做一个对国家有用的人!”乐于助人慷慨解囊的吴如,家境并不富裕。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家住在附近农村,年久失修的五间旧平房,墙体已经裂缝,屋里摆着一台破旧电视机和一台外壳生锈的洗衣机,没有一件像样的家具。妻子身体不好,2003年4月病重住院,花光了他近万元的积蓄,现在每个月还需要几百元钱买药。
为了资助他人,奉献社会,吴如把自己的生活标准降到最低,一分一分从牙缝里抠。他上下班骑的自行车已经有19个年头,破旧不堪,合不得换辆新车;哥哥送的一件棉上衣穿了19年;裤子让妻子扯布做,一条不超过10元;下井自带烙馍或馒头,每顿饭限定在3元钱以内……
“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吴如非常喜欢这段古文,经常以古人的精神激励自己。他说:“春秋时期的人都能做到这样,我们新时代的共产党员,有什么理由不热心公益事业,为别人排忧解难呢?”
2002年,一矿发给500元劳模奖,他全拿出来,救助4名困难职工;中秋节购买450元的礼物看望伤病职工。为丰富职工的文化生活,他为各班订阅了《平顶山晚报》和杂志。
2003年,他购买了460元钱的书籍,供职工学习用;看到采面温度高,职工干活容易渴,他花750元购买耐压水壶,分送给全队职工。
2004年“六一”儿童节,他拿出800元钱购买了300个文具盒、300支铅笔、300本作业本,捐献给平煤集团第八小学的矿工子弟。
2005年春节前,为帮助困难的职工和工伤职工家属,吴如又拿出1000元钱捐献给了一矿“阳光基金”。
香港回归时,他缴纳党费1500元;澳门回归时,他又缴纳党费1000元;国家提出西部大开发时,他再次缴纳1000元的党费,支援西部建设……
粗算下来,吴如在这些方面的奉献就达到1.5万多元。
这就是一个长年奋战在生产一线职工的崇高品质,这就是一名普通共产党员的美好情操,这就是一位煤矿基层区队干部的火热情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