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恩带着记者再次来到当时的救人现场。

在恒逸集团的员工宿舍里，张明恩、郭国伟在接受记者采访。

在轿车中被困，后被救出的张国凤。

救人那一刻，是这位拉面店师傅马胡赛尼（左）扔下了搓衣板。

    {事件回放} 今年4月2日晚7时20分左右，在杭州萧山区西河公园附近，一辆轿车不慎冲入了三四米深的新开河中，两名女子被困车内。当时，河南平顶山人张明恩、郭国伟及其他两位河南人、一名当地人先后跳入河中施救。他们用头撞、用拳和搓衣板砸车窗玻璃，最终把两名女子救出。救人后，4名河南籍青年离开了萧山，但他们的举动感动了萧山区党委、政府和社会各界群众，盛情邀请之下，张明恩、郭国伟再次来到萧山。

    4月16日上午，杭州萧山区西河公园东侧新开河边，微风轻拂，宁静怡人。阳光下，闲坐在河边凉亭、休闲椅上的人们有说有笑。从河岸栏杆边望下去，到水面的距离有3米多，河面宽20多米。虽然距离4月2日晚惊心动魄的救人事件已过去了一段时间，带着记者再次来到这儿的鹰城救人英雄张明恩、郭国伟仍记忆深刻。

    “太危险了，前后也就5分钟时间，不是他们，我们真就出不来了。”听说记者专程从平顶山赶来，获救女乘客张国凤也赶到了新开河边。

    40多岁的张国凤高高的个头，沉稳、干练、热情。回忆起当天的那一幕，她很激动，语速很快。

    “当时我们在停车，车子超过了停车线，想倒一下。”张国凤说，由于司机倒车挡没挂到位，刹车时又错踩成油门，车一下子就冲断护栏，飞向河里。“这下完了。”张国凤心想。

    轿车先在空中翻了个个儿，四轮朝天， “车里漆黑一片。”一股强烈的求生欲望冲上来，她拼命用脚蹬玻璃窗，但根本弄不开。然后，车不知怎么又翻了过来，透进了亮光，但开始慢慢下沉。

    “几番挣扎后，司机吓得直发抖。”这时，她看到有人游了过来，对着车窗，有的用头撞，有的用拳砸，但无济于事。

    水已经漫到了张国凤胸部，如果车门或车窗再打不开，浑浊的河水将很快吞噬她们。

    在这生死关头，后车窗玻璃终于被人砸开了一个洞。两人刚被拉出车外，车就沉入了水中。

河边采访 附近市民围住英雄
   

    在新开河东岸，张明恩、郭国伟带着记者找到了当晚轿车冲下河的位置。被撞坏的护栏已经修复如初，由红绿三角小旗组成的警示线还挂在上面。
   

    看到记者来采访，附近的一些市民围了上来。“我们的报纸都登了，他们当时可勇敢了。”
   

    一位70多岁的大妈认出了旁边的张明恩、郭国伟，立即拉住了他俩的手：“你们就是那天的救人英雄呀！”老大妈叫姜幼仁，是位退休教师，敬佩之情写在脸上。
   

    救人那天，紧急之下将搓衣板摔开扔下河的是河西岸兰州牛肉拉面店的马胡赛尼，他是青海人，当时正在河边洗衣服。“看到有车冲下去，我急死了，可就是不会水。”
   

    新开河东边不远是萧山西门农贸市场，在市场卖肉的俞明是唯一一个下水救人的萧山人。
   

     “当时，打电话报警的人多，在岸上喊的人多，只有几个河南人下去救。”说起与几位河南兄弟一起救人的情景，俞明激动不已。
   

英雄让萧山感动 萧山为英雄行动
   

    张明恩、郭国伟等人的举动，在萧山社会各界引起很大震动，人们用各种方式表达着对英雄的敬意。
   

    当晚救人后，张明恩腿上、手上多处被割破，流了不少血，郭国伟虽没受伤，但也是筋疲力尽。他们起身想走，当地的群众和警察把他们拦下，并送到了萧山市第一人民医院。院方在急诊欠费记录单上写下“见义勇为”字样，院领导马上签字将费用全免。事发第二天，当地媒体刊发了报道，之后连续多天进行追踪报道。
   

    杭州市委常委、萧山区委书记王金财专门批示，要求大力宣传英雄的事迹，对他们进行表彰。
   

    英雄救人后离开了萧山，这让萧山公安分局宣教科科长高宾琪感到过意不去，“我们不能亏待了英雄，他们感动了萧山，萧山也应该回报他们。”随后，她连续四天拨打张明恩、郭国伟的电话，直到与他们联系上。
   

    他们的事迹也感动了萧山的企业界，当地20多家企业向他们发出了邀请。“这4位勇士我们都要了。”“我们给他们的待遇比普通职工高”……当地很有实力的恒逸集团、众安物业、明成木业等纷纷向他们“抛出绣球”。
   

    4月13日，萧山区举行的弘扬见义勇为精神座谈会上，杭州市见义勇为基金会会长郑德湛赶到现场，授予他们杭州市“见义勇为积极分子”称号，并每人奖励500元人民币。
   

    开氏集团拿出1.4万元，分别奖励一同受到表彰的7名见义勇为者，其中6名是河南人。
   

河南人形象 因他们在改变
   

    在萧山采访中，记者发现，河南人过去留给萧山人的印象并不好。“河南人很凶，常常在这里打架、惹事……”“我们这儿一个民警，就是被河南人一刀捅死的……”
   

    张明恩、郭国伟说，春节后他们来找工作，当地人一听是河南人，不是找个理由推托，就是干脆拒之门外。
   

    能够救人于危难之中，让河南人在当地的形象有了改变。
   

    实际上，许多河南人在这儿做了不少好事，只是在这次舍己救人事件后，才被发掘、报道了出来。
   

    3月28日，萧山区新塘街道金家浜社区的姚大妈在大通桥下洗菜时不慎落水，两位身着灰色工作服的年轻人将她救起，未留姓名离去。
   

    姚大妈挨家工厂寻找，终于在萧山长途汽车运输公司修理分公司找到她的救命恩人―――文爱民、朱胜利，他们是河南开封人。这件事当地媒体原本并不知道，看到新开河中河南人的义举，老大妈才向媒体报了料。
   

    杭州市民张丰也被河南人感动过。去年8月，他4岁的儿子在旅游途中受伤，失血过多，急需输血。一位女士献血后，说啥也不留姓名，仅说她是河南平顶山人。
   

    人民路附近一个小胡同里，有位河南信阳修车师傅黄明。2002年，他勇追3个抢钱的歹徒，不顾对方“捅死你”的威胁，擒住歹徒……
   

    萧山公安分局宣教科科长高宾琪告诉记者：“危难时刻，真正能出手相救的毕竟是少数。救人的河南人几天之内就涌现出了6个，这已不是个别现象。”
   

    该局政治处李纪巍说，在市场经济的环境里，如此不计后果，不为报酬，冒着生命危险把人救出来，这是当今社会需要的一种精神，“几位河南人树立了这样的榜样，这让当地人大大改变了对河南人的印象。”
   

    张明恩、郭国伟已感受到了这种变化。由于他们的照片多次被媒体刊出，一些萧山市民已认识了他俩，“现在，有人主动和俺俩打招呼，说你们就是救人英雄吧！”
   

    “那天我们走的时候，医院还给我们一张免费就诊卡，说有什么病还可以再去治疗。”张明恩说。
   

    一家企业负责人主动把名片留给他们说，“你们可以随时来工作，家属的工作也能解决”。

本报记者 李可 焦曙光 李科学 文/图